“尿激酶的安全性和有效性经过严格验证,我院从未发现严重不良反应。
之前的停用决定是基于不实报道,对此我深表歉意。”
他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像是替这句话找一个落点。
深秋生物的股价在消息公布后的第二天开盘就反弹了百分之十五。
五天之内涨回了原来的位置。
那些退货的经销商又打电话来了,语气比之前殷勤了好几倍,有人开口就说“李总我们一直相信你”,有人提议重新签一份长期合同。
李深一个电话都没有接,全部让沈清秋处理。
沈清秋坐在办公室里接完第五个电话之后,把话筒搁回去,揉了揉眉心。
一周之后李深在杭城召开新闻发布会。
他站在台子上,面前摆了一排话筒,高的矮的错落着。
他没有带稿子,两手撑在讲台的两侧边缘,身子微微前倾,扫了一遍台下几十家媒体的镜头和录音笔。
“你们想玩,我奉陪到底。
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压在同一个音量上,没有起伏,“抹黑、造谣、行贿、收买,随便来。
但我今天把话说清楚。
大夏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。
大夏的法律不是摆设。
如果有人觉得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,那就试试。”
台下静了两秒。
然后有人带头鼓掌,掌声从第一排蔓延到后排,响了很长时间。
李深没有笑,没有点头致意,没有在台上多停留一秒钟。
他松开讲台的边沿,转身就走了,后背挺直,步子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。
松下道美在一个月之内被勒令离境。
如果逾期不走,相关部门将启动强制驱逐程序。
离境前一天晚上她打了一通电话,挂断之后在酒店房间里坐了两个小时,
窗外的杭城灯火亮了一片,她看着那些光点,没开灯。
李春梅在看守所里接到假释通知的时候正蹲在角落叠被子。
管教叫她的名字时她抬起头来,表情茫然的,像是没听懂。
她的案子判了三年,才服刑一年多,提前出来让她自己都觉得意外。
出狱那天天阴得厉害,风从看守所大门两边的水泥柱子之间灌进来,吹得她身上的旧棉袄下摆贴在大腿上。
那件棉袄是她入狱时穿的那件,在洗衣房辗转了好几轮,袖口的颜色已经褪得发白,看不出原来的底色。
她站在看守所门口的台阶上往马路上看。
铁门在身后合上,锁舌卡进门框里响了一声。
她不知道该往哪走,两只手插在棉袄兜里攥着掌心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,车窗降下来一半,里面是一个戴墨镜的男人,说话的口音里带着日语的节奏:
“李春梅?
上车。
有人要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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