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么时候拿赌约开过玩笑。”
第二天,所有财经媒体的头条都换了面孔,版面上铺满了李深两个字。
《经济观察报》头版通栏标题黑体加粗:“李深叫板徐长河:敢赌吗?”
配图选了一张李深在走廊里微笑的照片,他偏着头,目光对着镜头,嘴角带着几分随意的弧度。
旁边并列着徐长河在台上冷脸发言的侧脸照,两相对比,一个松弛,一个紧绷,编辑部的心思昭然若揭。
《21世纪经济报道》的标题更直白:“乡镇青年对阵上京豪门,谁赢?”
文章从两家公司的发家史写起,徐长河三代经商,李深高中创业,
用了整整两个版面罗列财务数据,最后留下一句问话:“30亿对120亿,3倍的差距,李深凭什么赢?”
《每日经济新闻》的版面温和些,标题是“一年之约:深秋生物能否超越徐氏?”
记者采访了六位券商分析师,四人认为李深太过狂妄,一人表示“等他摔了跟头就老实了”,
剩下一位倒是说了句“他之前不也赢过韩家吗”,语气里带着点谨慎的保留。
李深在酒店餐厅吃早饭时翻到这份报纸,目光在那句话上停了两秒,端起豆浆喝了一口。
宋墨岚坐在对面,用筷子夹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,
另一只手把报纸拽到自己面前,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眉毛慢慢挑了起来。
“这些分析师,写报告的时候都不查数据的吗?”
她把报纸折了一折,指着其中一段,
“说你的深秋生物全靠‘天使之泪’撑着,深白医药的估值被严重高估。
深白医药的尿激酶管线明眼人都知道市场前景,这些人不是不知道,是故意装不知道。”
李深放下豆浆杯,用纸巾擦了擦手指。
“他们要是写我赢,报纸卖给谁看?”
他把纸巾团了团扔进碟子里,
“舆论越不看好我,后头反转的动静越大。”
宋墨岚看着他,嘴角动了动,最后什么也没说,低头继续吃油条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,在餐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。
徐长河的秘书第一时间看到了这些报道。
她拿着打印好的报纸复印件快步走进办公室,手指捏着纸张边缘,指腹微微泛白。
徐长河正坐在红木办公桌后面喝茶,紫砂壶里的茶汤倒进公道杯,热气袅袅升起来,在晨光里打着旋。
秘书把报纸放在桌上,小心地推到他手边。
“徐总,今天早上的财经媒体,全是昨天那个事情。”
徐长河放下紫砂壶,拿起报纸,翻了两页,目光从标题移到正文,又从正文移回标题。
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,只是嘴角的纹路微微加深了一点。
他把报纸折好放在桌角,端起茶杯,低头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,喝了一口。
秘书站在原地,手指绞在一起,犹豫了几秒才开口:
“徐总,要不要回应一下?
外面的记者已经在楼下等了。”
徐长河放下茶杯,杯底碰到桌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急什么。”
他靠回椅背,十指交叉搭在腹前,
“等记者来了再说。”
当天下午三点,徐氏集团总部大楼门口就停了三辆采访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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