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你的技术资料很扎实,申请书写得漂亮的话,有机会。”
李深把笔放下来,换了个手拿手机。
“尽力而为。”
他花了整整一周时间撰写项目申请书。
每一组数据都要反复验证来源和精度,每一篇引用的参考文献都要核对期刊卷号和页码。
白薇薇晚上从生产线上撤下来之后,帮他修改措辞和逻辑结构,一句一句过,
遇见表述模糊的地方就用红笔圈出来打问号。
林婉清远程审核格式和申报流程,确保所有附件完整合规。
沈悦负责法律条款的复核,从知识产权归属到成果转化权益,每一条都掰开来看了三遍。
三个人在各自的位置上熬了五个通宵。
李深办公室的灯从周一亮到周五没有灭过,
中间白薇薇趴在桌上睡过两个小时,醒过来揉着脖子继续改。
沈悦的邮件发送时间全部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,
林婉清那边有时差,半夜打过来确认签字页的时候语气还是清醒的。
截止日期前的最后一个傍晚,李深把最终版本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,确认每一个字都没有问题。
他在末页签上名字,装进文件袋,亲手交给了快递员。
快递员骑着电动车离开公司大门的时候,后座的文件袋被风吹得鼓起来一角,李深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拐过街角消失,转身回了办公室。
宋墨岚从深秋生物出来之后没有回自己办公室,直接让司机掉头去了军区总医院。
她在车上给护工打了个电话确认爷爷今天精神不错,
放下手机的时候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街景上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是给自己打气。
病房里宋临渊靠在床头,枕头垫得高高的,一张《经济参考报》摊开在膝盖上。
他刚输完液,手背上还贴着医用胶带,但气色明显比以前好了,颧骨上有血色,说话的声音也浑厚了些。
走廊里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,节奏不紧不慢,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口,把报纸折了一折放在床头柜上。
宋墨岚推门进来,大衣挂在臂弯里,里面是一身深蓝色西装套裙,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。
她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把手包搁在膝盖上,没有铺垫,开门见山。
“爷爷,李深跟徐长河赌了。
一年之内市值超过徐氏生物板块。
他现在需要扩产能,
宋家那五条闲置的生产线正好闲着,我想把它们全部改造成深白医药的代工厂。”
宋临渊伸手拿过老花镜戴上,隔着镜片看了孙女一眼,目光里有审视,也有慢慢升起来的一层疑虑。
他的手指搭在报纸边缘,拇指来回摩挲着纸面,像是在衡量话里的分量。
“墨岚,你把宋家的资源给他,万一他输了呢?”
宋墨岚坐直了身体,手包从膝盖上滑下去,落到大腿侧面。
她的眼睛迎着爷爷的目光,没有躲闪。
“他不会输。
爷爷,您什么时候见过他输?”
宋临渊沉默下来,病房里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。
他摘下老花镜,镜腿在手里转了一圈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,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又压了回去。
“你这丫头,胳膊肘往外拐得厉害,我倒成了外人。
行吧,我答应你。
有一条,如果李深输了,宋家的损失,你要自己承担。”
宋墨岚肩膀松下来,嘴角的线条从绷紧变成舒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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