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转道乌市迪化,有人接应。”
皱不拉几的餐巾纸上,歪歪斜斜写着两行字,署名缅北阿强。
明显是左手写的,人字的一捺把餐巾纸戳破了,杠掉之后,在上面重新写了个淡淡的人。
真特么天助我也,张国勇心花怒放,但是脸上不能表露出来。
这货拍着行李车厢的板壁骂道:“麻痹,这特么说变就变,真以为我们求着你做生意了?”
黎爷沉着脸,一根接一根抽烟。
呛人的烟雾弥散在行李车厢的每一处角落,那只呱噪的斑点狗开始狂吠起来。
黎爷的断眉微微上扬,右手曲指弹了一下。
那只斑点狗悄无声息地倒在笼子里,嘴角边冒出两个气泡,四条腿接连抽搐了两下,呼吸终止。
“师父,狗死了,怎么跟乘客交代呀?”
黑小子王雄紧张地问道。
“你师妹危在旦夕,还顾得了这些吗?”
黎爷大怒。
王雄耷拉着脑袋,两滴泪珠悄然滑落。
不知是为了死去的斑点狗,还是因为命悬一线的小师妹。
“给你大师兄打电话,将妮儿送上这辆火车,立刻马上。”
“可是师父,大雪封路,还有三小时五十分钟,可能来不及。
而且这么冷,阿妮的身体……”
王雄指了指窗外黑漆漆的夜空。
雪花不停地落在车窗上,瞬间化为一滩水渍。
自打出了锁钥关,便开始下雪。
天气预报说,明天将会下降到零下二十三度,积雪层达到三十五厘米。
“封路就不能走了吗?
误了事,统统给妮儿殉葬。”
气得黎爷一巴掌抽在王雄的后脑勺上,铁塔般的黑愣小子捂着脑袋哦了一声,缩到角落里给他大师兄乔北打电话。
望着气急败坏的黎金贵,张国勇悄悄后退半步:“黎爷别急,吉人自有天相,贵千金肯定能活下去。”
话没说完,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掐住他的脖子,憋得他血压狂飙,张国勇下意识地抱住黎爷的小臂,挣扎着解释说:“黎爷饶命,我是真心希望你女儿安然无恙,没有别的意思呀。”
“放你妈屁,给周鹏东打电话,让他把医生送上这趟火车,误了事,你们一个都活不成。”
“黎爷饶命,我,我给东哥打电话。”
在张国勇的苦苦哀求之下,黎爷手腕子一抖,将他甩出三米开外,撞在行李架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掏出手机,刚刚拨好号码,没等他摁下通话键,程春花的电话打进来了。
“你妈逼,被哪个男人弄死了?
找你这么久,到现在才特么回电话。”
摁下接听键,张国勇破口大骂。
“情况有变,按照缅北方面的指示办。”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,砂石嗓,跟程春丽如出一辙。
“办你妈逼,他们就塞过来一张破纸条,黄超和曹辉呢?
还有张水妹。
麻痹赶不到乌市迪化,谁给黎爷他女儿做手术?”
张国勇豁出去了,这货平时从来不敢在程春花面前耀武扬威。
现在决定跟程春花分手,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,手里还有范小柱这张超级王牌,怕你个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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