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写。

“第二，通知孙九成，陈济已经在暗中搞破坏。”

“如果他还有脑子，就该明白投降，是唯一的活路。”

“盐路的事让他听听就行，别刻意强调，他自己会想清楚。”

“第三，荆襄那边的三个人，暂时先关着。”

“宋平的审讯方案做得很好，没有用刑。”

“这三个人是自己交代的，口供是活的。”

“留着他们，以后有用。”

“第四是.

.

.”

张河停顿了一下。

“派人去查一下陈济身边，还有没有其他的钉子。”

“如果有，一样的办法，一样的控制。”

“别急着审，先静观其变。”

“我要看看他，还想玩什么花样。”

写完这四条，张河吹干了墨迹。

他没有署名，没有印章，就这样折好了信纸。

拉开房门，叫来了传令兵。

“这封信加急送给胡万山，他现在应该还在驿站，没有太远，快马一天能追上。”

传令兵接过信，转身就跑。

张河回到书房，关上了门。

他没有再写别的信，而是走到了挂在墙上的舆图前。

舆图上，岭南的地形，被标得清清楚楚。

孙九成的驻地，用红线圈了出来，陈济的老巢也标得很明白。

张河的手指，从金陵沿着行军线往南划。

胡万山这支队伍，如果按照原计划，还需要七天才能到达包围圈。

七天的时间，足够陈济再做一些小动作。

但这一次，陈济的小动作，已经被发现了。

下一步呢？

他会继续派人来荆襄？

不太可能，一次失手，陈济应该能看出来，荆襄这边的防守，已经相当严密了。

再派人来，纯粹就是送人头。

那他会怎么做？

张河靠在桌边，盯着舆图看了很久。

会选择加快进攻的节奏吗？

或者反过来，搞什么出其不意的东西？

不管怎样的动作，陈济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他要么投降，要么血战到底。

从他派人来砸卤水井，这件事就能看出，他选的是后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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