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河收回了目光。

他走回书房，坐在椅子上，等着宋平的下一份报告。

那份报告会告诉他，三个人是怎么交代的。

那份报告也会告诉他，陈济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对手。

夜幕降临的时候，柳青烟推门进来。

她手里端着一碗汤，跟昨天一样。

“还在看信？”

张河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

温度还是恰到好处。

“嗯。”

“荆襄那边出了点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小事，已经处理了。”张河把碗放在一边。

“但接下来可能会有大事。”

柳青烟没有追问。

她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，安安静静地陪着。

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
只有蜡烛在燃烧，发出细微的声音。

过了一会儿，张河突然开口。

“陈济这个人，不是个简单的对手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.

.

.

他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
“他派人来砸卤水井，说明他已经看清了局面，也做好了拼命的准备。”

柳青烟皱了皱眉。

“那该怎么办？”

“加快节奏了，不给他反应的时间。”

张河站起身，走回了舆图前。

“胡万山的速度会加快，最多五天，他们就能到达岭南。”

“到时候一切都会尘埃落定。”

“那陈济呢？”

“陈济？”张河转过身，看向柳青烟。

“他已经走投无路了。”

“这一步棋，他下不出来了。”

柳青烟没有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张河又拿起了宋平的信。

这一次，他的注意力，落在了那个陈字上。

他用手指指了指这个字，然后转向柳青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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