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探查水源是为保障骑兵，远距离机动的后勤补给。”

“测算路程是为精确计算，从集结点到目标的急行军用时。”

最后一行。

“综合三批人员的装束、行动规律与活动区域判断，来自北方草原的可能性极大。”

张河把第三份报告放下，三封信并排摆在桌上，从左到右依次扫过去，宋平说老鸦在跟草原来人接头。

张三一说赵德昭，在疯狂催促暗线，确认最后的细节。

胡万山说北部边境，出现了前哨侦察迹象。

三个人分属不同岗位，各管一摊，互不通气。

写报告的时候，谁也不知道，另外两份写了什么，但三条线指向，同一个方向。

赵德昭在倒计时。

他信了。

“下月十八城防兵力北调”的假情报，他全盘吃下去了。

没吐出来一个字。

南面靠暗线，做最后的细节确认，粮仓数据、兵力调动、城防部署，一条条核实。

北面靠达兰部集结骑兵，前哨侦察、标记路线、测算行军时间，一步步推进。

中间靠老鸦，做两头的协调联络，南边什么时候动，北边什么时候到，内应什么时候接应，全由他居中调度。

三管齐下。

准备在十八日，那天内外夹击。

张河坐在桌前没动，脑子里把整盘棋，从头过了一遍。

没有漏洞，每一步都在预判之内，他拿过一张白纸，提笔没有犹豫。

第一条——弓营即日起进入待命状态。

复合弓提前检查校准，弓弦逐一测试更换。

全员保持四个时辰内，可完成集结出战。

第二条——骑兵侦察队北派，至荆襄边境外围。

不接触、不暴露、不交火。

职责只有两个：监控北方来敌动向，发现异常立即回传。

第三条——所有内线保持运转，假情报继续按既定节奏投喂，直到十八日当天。

中间不可断档，不可变调，不可露出任何收网的迹象。

第四条——荆襄守军进入一级戒备。

但对外一切照旧，日常巡逻该怎么走还怎么走，换防该几点换还几点换。

城门开关时间不变，集市照常，任何人不得有异常调动。

四条写完，张河停笔，从头审了一遍，逐字逐句，没有遗漏。

他把笔尖移到，纸末的空白处，停了两息，然后落下最后一行字。

笔锋压得很沉，每一划都刻进纸里。

“十八日不是空窗期，是口袋。”

赵德昭以为那天是他的机会。

城防空虚，兵力北调，内应接应，达兰部骑兵，从北面压下来。

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，他做梦都会笑，但他不知道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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