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冷冷地问,“那朕问你们,格物院化学科自立科以来,究竟拨了多少银子?”
周侍郎张了张嘴,哑口无言。
“回答不上来?
朕告诉你们!”
秦烈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一共才三万两!
可这三万两银子换来了什么?
换来了石油提纯、硫化松脂,换来了能让蒸气机功用大增的密封沥青,还有高纯度的强酸强碱!
光是一项密封工艺的提升,一年便能为大秦省下数十万石运煤的损耗!
这叫耗钱伤民?
你们的账是怎么算的?
!”
一番话掷地有声,砸得几名旧臣脸色惨白。
“你们又说,道士蛊惑君心?”
秦烈站起身来,目光如刀,“玄真子等人参悟矿物之理,炼出的强酸可施于农肥、制于医药、用于冶炼,此乃格物致知,造福万民!
怎么到了你们口中,倒成了妖妄之术?
反而那些开口闭口‘慈悲为怀’的佛门大寺……”
秦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断然喝道:“陈勋!”
“臣在!”
陈勋应声而出。
“把听风网核查的卷宗,给诸位爱卿好生亮一亮!”
“遵旨!”
陈勋拍了拍手,几名黑衣密探顿时抬着一整箱厚厚的案卷走上大殿。
秦烈随手抓起最上面的一卷,狠狠摔在龙案上!
“来,朕念给你们听听,这就是你们口中‘护国安民’的大报恩寺!”
秦烈展卷,声如洪钟:
“大报恩寺,名下隐匿隐漏田产三千二百顷!
招揽佃户两千余户,年收租粮八万石,竟无一文纳于朝廷,无一人服于国役!
寺内私设戒律堂动用酷刑,仅去年一年,便打死佃户七人、打伤二十余人!
更秘密豢养僧兵五百,私藏弓弩兵刃,抢占民水,殴杀百姓!”
大殿内瞬间死一般沉寂。
两万顷隐田、数十万石私粮、豢养僧兵、私设酷刑……
这哪里是什么清修之地?
这分明是割据一方、不服朝廷管辖的国中之国!
宋墨等新晋官员面露怒色,而先前叫得最凶的几名旧臣,此时已是浑身冷汗涔涔,瘫软在地。
他们这才反应过来——陛下哪里是在跟佛门争论教义,陛下这是要扫平天下不纳税、不服役的特权阶层!
秦烈没有停手,又一卷接一卷地砸下来:
“广济寺,强占民田三百顷,打折租户双腿,致其冻饿而死!”
“慈恩寺,私藏前明逆党罪银二十万两,结交乱党!”
“啪!”
最后一卷砸在桌上,震碎了殿内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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