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兵叩门,称猎户追捕伤人之狐。
沈桓佯怒:“读书重地,岂容喧哗!”掷碎银驱之。
雪养伤三日,化形为白衣少女,容色绝俗。
泣告沈桓:“灰狼精名魈兀,欲夺狐族至宝月华镜。
闻公子将助徐慕良伐狐,万望明察!
那素袍老狐实是妾祖父,当年与绯衣鹤仙赌赛,赢其灵芝,非盗内丹也。”沈桓恍然:“徐兄受鹤仙蛊惑耳!”
翌日徐慕良至,见雪练勃然变色:“妖狐敢尔!”掣剑便刺。
沈桓格挡间,玉剑自鸣,徐生怀中飘出一根鹤羽。
雪练叱道:“鹤精现形!”鹤羽燃碧火,徐生踉跄倒地,额现朱砂痣——竟是被鹤仙附体多年!
鹤精幻影嘶叫:“沈桓坏我大事!”玉剑忽脱手飞斩,鬼哭声中鹤影消散。
真徐慕良苏醒,懵然不知所以。
三人对证,方知鹤仙诈败于狐,借徐生肉身寻衅报复。
雪练邀二人入黄山。
但见云海深处,狐洞晶莹如冰窟。
老狐翁出迎,持古镜照鹤仙洞府:当年赌赛场景重现,确是鹤仙输灵芝后暗施诅咒。
徐生愧悔交加,老狐翁反赠参苓:“壮士本心侠义,祛此鹤祟,可享天年。”
沈桓归乡后,携珠玉入金陵访阿芷。
谁知魏国公府已抄没,婢仆四散。
一老妪言:“阿芷姑娘三年前病故矣。”引至荒冢,碑刻“义婢阿芷”。
沈桓恸哭酹酒,忽见坟茔开裂,内有锦匣。
启之见血书续篇:“婢子阳寿早尽,赖公子善念延三载。
今报恩毕,当赴轮回。
珠玉皆婢女红所得,清白可鉴。”
沈桓厚葬阿芷,终身不娶。
后官至知府,捐建义学百所。
每遇落魄书生,必赠玉剑模形,诫曰:“善心不可堕,邪祟岂能侵?”九秩寿终之夜,有人见白狐衔梅跃屋脊,玉剑鸣如龙吟。
偈云:
侠气未许混风尘,玉剑光寒照本真。
狐鹤千年争底事,不如垅上义婢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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