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婿虽贫,却知礼义。
既娶玉娘,自当白头偕老,何须立据?”苏夫人冷笑道:“你今日说得轻巧,他日若高中,只怕.
.
.”
正争执间,苏员外踱步进来,闻知此事,沉吟道:“贤婿不必动怒。
依老夫看,你不如搬出府去,自立门户。
老夫赠你白银百两,若来日高中,再风风光光将玉娘接回,如何?”陈允知岳家势利,不愿久居,当即应允。
玉娘闻讯,收拾细软要与丈夫同去,苏夫人却拦道:“你且留下!
他若真有心,功成名就再来迎娶不迟。”陈允见岳母如此,也不多言,只对玉娘道:“娘子宽心,多则一年,少则半载,我必回来接你。”
当下陈允搬出苏府,在城东租了个小院,发奋苦读。
谁知不过十日,忽有差役上门,道他涉嫌科场舞弊,锁到府衙。
原来今科举子中有人贩卖考题,府尹追查时,在那举子家中搜出几封书信,竟有陈允落款。
陈允连呼冤枉,府尹见证据确凿,不容分说先打三十大板,收监候审。
这日玉娘正在房中做针线,忽闻丈夫入狱,惊得魂飞魄散。
求见苏员外相助,却见姨父面有难色:“此事牵涉科场大案,苏家不便插手。”玉娘跪地哭求,苏夫人冷笑道:“早说那穷酸不是良配,你偏不信。
如今惹上官司,正好写封休书了事。”玉娘心如刀绞,返回房中思前想后,忽忆起生父在世时曾与按察使司李大人有旧,如今李大人正在南京任职,或可相助。
当夜玉娘取出私房钱,买通看守婆子,女扮男装溜出苏府。
到得按察使衙门,却被告知李大人已调任浙江。
玉娘顿足长叹,孤身站在秦淮河边,见画舫往来,笙歌不绝,自己却举目无亲,不由泪落如雨。
正悲切间,忽听有人唤道:“这不是玉娘么?”回头见一老妪,仔细辨认,竟是幼时乳母张嬷嬷。
这张嬷嬷如今在秦淮河畔开了间茶肆,听玉娘诉罢遭遇,拍腿道:“小姐莫急!
老身有个侄儿在府衙当书吏,明日便去打探消息。”次日张嬷嬷果然带来音信,说那贩卖考题的举子与陈允素不相识,所谓书信乃是伪造。
玉娘稍安,又问:“可能设法探监?”张嬷嬷道:“府衙大牢管得甚严,须得打点。”玉娘当即取下金镯递过:“有劳嬷嬷打点。”
三日后,玉娘得以探监。
见陈允遍体鳞伤,奄奄一息,抱住痛哭。
陈允勉力道:“娘子不必悲伤,我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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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怕是熬不过今秋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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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玉娘泣道:“相公若死,妾绝不独活!”忽灵机一动,“妾闻巡按御史不日将至,届时必重审冤狱。
相公务必保重!”回茶肆后,玉娘求张嬷嬷收留,每日绣花卖钱,一面打探御史消息。
却说这日玉娘在茶肆帮忙,忽见几个官差进来吃茶。
为首的总旗道:“王御史后日就到,府尹大人命我等加紧巡防,莫让刁民拦轿喊冤。”玉娘心中一动,待官差走后,向张嬷嬷道:“妾欲拦轿鸣冤,只怕未近前就被驱赶。”张嬷嬷沉吟道:“老身倒有一计。
御史来时必经过聚宝门,我在那儿有间旧屋,小姐可提前藏身其中.
.
.”
到了那日,玉娘天不亮就躲在聚宝门旁小楼。
巳时三刻,果见仪仗煊赫而来。
待轿子将近,玉娘猛地冲出,高举状纸喊道:“民女有冤!”护卫刚要阻拦,轿中传出声音:“且住。”只见轿帘掀起,走出一位四十余岁的官员,正是巡按御史王守仁。
王御史接过状纸细看,又见玉娘虽衣衫朴素却气度不凡,问道:“你为何人喊冤?”玉娘跪禀:“为夫陈允蒙冤入狱.
.
.”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。
王御史听罢,当即命随从带玉娘回衙,又传令重审科场案。
三堂会审时,那贩卖考题的举子受不住刑,招出实情:原来他伪造书信乃是受苏员外指使。
差役拘来苏员外,起初他还狡辩,直到玉娘出堂作证,方瘫软在地供认不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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