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成化年间,苏州府吴江县有个叫陈廉的年轻书生,虽出身寒门却才学过人。
这年正值大比之年,陈廉收拾行囊准备赴京应试。
临行前,母亲将传家的一对白玉鸳鸯佩交与他,叮嘱道:“此佩共两枚,一枚你随身携带,一枚留在家中。
若在京城遇到心仪的女子,可将其作为信物。”陈廉郑重收下,拜别母亲启程。
时值暮春,陈廉乘船北上。
这日船至扬州,忽遇狂风暴雨,船只倾覆。
陈廉不识水性,在水中挣扎片刻便失去知觉。
待他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精致卧房内,身旁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和一个妙龄女子。
老者自称姓柳名明远,原是京城致仕的官员,现携女柳如眉回京探亲。
那柳如眉生得明眸皓齿,见陈廉醒来,羞怯地低下头去。
陈廉在柳家船上将养了三日。
这日深夜,他起身到船头透气,忽听柳家父女舱内传来争执之声。
“父亲,那陈公子虽家境贫寒,但才学出众,将来必非池中之物。”“我儿糊涂!
你叔父已为你定下与吏部侍郎之子的婚事,岂容更改?”陈廉听罢心中黯然,正欲离开,却不慎碰倒花盆。
柳明远闻声而出,见是陈廉,面色不悦道:“陈公子既已痊愈,明日便请自便罢。”
次日清晨,船至徐州码头,陈廉拜别柳家父女。
临别时,柳如眉趁父亲不备,悄悄塞给陈廉一个锦囊。
待船驶远,陈廉打开锦囊,见里面是一方绣着并蒂莲的手帕和一枚金簪,手帕角上绣着“京城柳府”四字。
陈廉心中感动,将锦囊贴身收藏。
陈廉一路奔波,这日抵达济南府,盘缠将尽,只得在街头卖字为生。
这日恰逢当地富商周员外寿辰,周家管家见陈廉字迹俊秀,邀他至府中题写寿联。
周员外见陈廉谈吐不俗,甚是赏识,留他在府中暂住。
周员外独女周玉娥年方二八,精通诗书,常与陈廉谈诗论赋,渐生情愫。
这日,周玉娥邀陈廉至后花园赏菊,试探道:“陈公子可曾定亲?”陈廉想起柳如眉,叹道:“小生心中已有所属,只是前路未卜。”周玉娥神色黯然,强笑道:“不知是哪家千金有此福分。”正说话间,忽闻前厅喧闹。
原来周员外生意上的对头赵员外带人前来寻衅,声称周家侵占其田产。
陈廉挺身而出,引经据典,驳得赵员外哑口无言。
周员外愈发器重陈廉,这日晚间设宴相谢。
酒过三巡,周员外道:“老夫膝下无子,唯有一女。
若陈公子不弃,愿将小女许配与你,这份家业也便有了依托。”陈廉大惊,起身施礼道:“员外美意,小生感激不尽。
只是婚姻大事,岂能儿戏?
况且小生心中已有牵挂。”周员外不悦道:“莫非公子嫌小女粗陋?”陈廉连道不敢,只得将柳如眉之事和盘托出。
次日清晨,陈廉不辞而别,只在房中留书一封,感谢周家款待。
出得城来,忽见道旁停着一辆马车,周玉娥携一包裹等候多时。
“陈公子,”周玉娥含泪道,“此去京城路途遥远,这些银两聊表心意。
另有一事相告:家父与吏部柳侍郎有旧,这封书信或可助你一臂之力。”陈廉推辞不过,只得收下。
陈廉晓行夜宿,这日来到河北地界。
天色将晚,忽遇一伙山贼。
危急时刻,一位白衣侠士出手相救。
这侠士自称白云飞,武艺高强,听闻陈廉要进京赶考,笑道:“巧了,在下也要往京城去,你我正好同行。”二人结伴而行,相谈甚欢。
这日途经一座破庙,见庙中躺着个重病的老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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