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非见过真遗嘱?”柳氏语塞。
陈允又传钱家郎中,那郎中原被柳氏收买,见事败露,只得招供:钱老爷实被柳氏下毒,遗嘱系柳氏逼迫所写。
案情既明,柳氏下狱。
钱小姐叩谢青天,又呈上礼单。
陈允婉拒道:“分内之事,何必言谢。”钱小姐道:“大人有所不知,先父与按察使李大人是故交。
李大人前日来信,还提及大人。”陈允惊喜交集——这李大人正是玉娘生父旧友。
当下回后堂告知玉娘,夫妻皆称奇缘。
转眼三年任满,陈允政绩卓着,升任扬州知府。
这日携家眷赴任,船经镇江,忽遇水匪。
十数只小舟围住官船,匪首跃上船头,钢刀直取陈允。
危急时,周师爷挺身而出,竟使出一套拳法击退匪首。
原来周师爷年轻时走过镖,后改行当师爷。
众水匪见头领吃亏,纷纷跳水逃窜。
陈允惊魂甫定,向周师爷深施一礼:“不想先生还有这般武艺。”周师爷笑道:“江湖旧艺,让大人见笑。”玉娘却望着水匪逃遁方向蹙眉:“这些水匪进退有度,不似寻常贼寇。”正说着,舱中周姑娘捧出个包袱:“适才水匪中有人遗落此物。”打开看时,却是官驿文书并几封密信。
陈允展信读罢,面色骤变:“难怪近年漕运屡屡失窃,原来有官匪勾结!”
到任扬州后,陈允不动声色,暗中查访。
发现扬州卫所有个千总与漕帮勾结,专劫官粮。
这日正欲详查,忽接密报:那千总已知事情败露,欲今夜举事。
陈允忙召周师爷商议。
周师爷道:“卫所兵变非同小可,须请巡抚调兵。”当即修书,命家丁连夜送出。
当夜三更,果然喊杀声起。
乱兵包围府衙,箭如雨下。
陈允率衙役死守,眼看大门将破,忽听城外号炮连天,巡抚亲率大军赶到。
乱兵顷刻溃散,那千总被生擒。
审讯之下,竟牵出布政使司某高官。
此案震动朝野,陈允因功擢升按察副使。
时值中秋,陈允在庭院设宴。
玉娘抚琴,周姑娘起舞,月色如水。
周师爷多饮了几杯,击节歌曰:“十年江湖雨,一朝青天云。
莫道风波恶,终见月华明。”歌罢忽老泪纵横。
玉娘体贴,婉转问起缘故。
周师爷叹道:“实不相瞒,老汉本名周彦,曾官至兵部主事。
因得罪权贵罢官流落,怕连累小女,故隐姓埋名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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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陈允夫妇唏嘘不已。
又过两年,陈允升任浙江按察使。
赴杭州前,玉娘忽染重病,群医束手。
陈允衣不解带侍奉汤药,这夜朦胧间见一老僧入梦:“夫人之病,非药石能医。
城北栖霞庵有株百年梅树,取经霜梅蕊七钱,晨露煎服可愈。”陈允惊醒,连夜赶往栖霞庵。
住持老尼听明来意,叹道:“此梅乃先师手植,向来不许人攀折。
但为救人性命,破例一回。”取梅蕊时,老尼见陈允面容,忽问:“大人可识李按察?”陈允称是。
老尼道:“三十年前,李大人曾在此庵避雨,与一女子有段姻缘。
那女子后来产女而亡,女婴被苏家收养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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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陈允大惊,回府问玉娘,玉娘道:“确听姨母说过,生母姓柳,生产时血崩而逝。”夫妇方知老尼所言不虚。
玉娘服下梅蕊汤,果然病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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