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中,他将此事反复思量,心中暗暗盘算:“赵文远如今是县学教谕,在本地颇有势力,我若贸然告官,只怕反被他倒打一耙。
不如先写一张状纸,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写个明白,再寻个机会递到知府衙门去。”
主意已定,沈玉衡连夜写了一张状纸,将苏玉娘的冤情写得清清楚楚。
次日一早,他便带着状纸和玉佩,赶往苏州府衙。
谁知刚到府衙门口,便见一队人马迎面而来,为首一人骑着高头大马,正是赵文远。
赵文远见了沈玉衡,勒住马头,笑道:“沈公子,多日不见,别来无恙?”
沈玉衡心中厌恶,却不敢显露,只拱了拱手,道:“赵大人。”
赵文远见他神色有异,又见他怀中鼓鼓囊囊,似乎揣着什么东西,便起了疑心,道:“沈公子来府衙何事?”
沈玉衡道:“不过是些私事。”
赵文远也不追问,策马而去。
沈玉衡正欲进府衙,忽觉怀中一轻,伸手一摸,那玉佩竟不见了!
他大惊失色,回头望去,只见赵文远的一个家仆正站在不远处,手中把玩着一块碧绿玉佩,正是他方才丢失的那块。
沈玉衡这才明白,方才赵文远与他说话,不过是掩人耳目,那家仆趁他不备,将玉佩偷了去。
他心中又气又急,却无可奈何,只得垂头丧气地回到家中。
当晚,沈玉衡闷坐灯下,暗想:“赵文远既已察觉,必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我若不趁早离开此地,只怕性命难保。”正想着,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沈玉衡开门一看,只见一个青衣小厮站在门外,递上一封书信,道:“沈公子,我家老爷有请。”
沈玉衡拆开一看,信上写着:“今夜三更,城西节孝祠,有要事相商。”落款是“赵文远”三字。
沈玉衡心中一惊,暗想:“赵文远约我三更时分在节孝祠见面,必是不怀好意。
我若不去,他必派人来害我;我若去了,只怕正中他的圈套。”他思来想去,忽然灵机一动,将那张状纸藏在贴身之处,又取了一把短刀藏在袖中,便出了门。
到了三更时分,沈玉衡来到节孝祠。
祠中一片漆黑,只有一盏孤灯在供桌上摇曳。
赵文远早已等候在那里,身边站着两个彪形大汉。
赵文远见沈玉衡来了,冷笑道:“沈公子,你可知罪?”
沈玉衡道:“赵大人,我何罪之有?”
赵文远道:“你白日里拿着伪造的玉佩,欲要诬告于我,这便是罪!”
沈玉衡道:“那玉佩上刻着你的名字,怎说是伪造?”
赵文远哈哈大笑:“那玉佩我早已丢失多年,谁知你从哪里捡了来,便说是我的?
沈玉衡,我劝你识相些,将那状纸交出来,再写一张悔过书,我便饶你一命。
否则,这口枯井便是你的葬身之地!”
沈玉衡听罢,心中大怒,道:“赵文远,你十年前害死苏玉娘,如今又要害我,你就不怕天理昭昭,报应不爽?”
赵文远脸色一变,道:“你知道了什么?”
沈玉衡道: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
苏玉娘的冤魂就在这祠中,你难道没听见她的哭声么?”
赵文远听了这话,脸色煞白,左右张望,道:“你……你休要装神弄鬼!”
话音刚落,忽听祠后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,正是苏玉娘的声音:“赵文远,你还我命来!”
赵文远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便跑。
那两个大汉也吓得屁滚尿流,夺门而出。
沈玉衡趁机掏出短刀,将供桌上的灯烛砍倒,祠中顿时一片漆黑。
他摸索着跑到祠后,只见苏玉娘的魂魄正站在枯井旁,对他道:“公子快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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