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我各做各的生意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陈氏想了想,便应了。
李世昌在陈氏铺子里摆了布匹,他卖的布质量好,价钱又公道,生意渐渐好了起来。
陈氏见他为人老实,也渐渐放下戒心,有时忙不过来,李世昌便帮她照看铺子;陈氏做了饭,也时常叫他一起吃。
一来二去,两人便熟络了。
这一日,李世昌与陈氏闲谈,说起自己走南闯北的经历。
李世昌道:“我从前在扬州做生意,认识一个松江府的布商,姓沈,叫沈德昌。
那人是个厚道人,可惜后来不知去了哪里,再没见过。”陈氏听了,浑身一震,颤声道:“你说什么?
你认识沈德昌?”李世昌道:“是啊。
三年前我在扬州与他见过一面,他说要去松江采买布匹,后来便再没见过。
沈娘子如何认得他?”
陈氏泪如雨下,将丈夫如何出门、如何失踪、如何告状无门之事,一一说了。
李世昌听了,拍案而起:“有这等事!
沈娘子,你莫要伤心。
我李世昌走南闯北这些年,认得不少江湖朋友。
这事我替你打听打听。”陈氏哭着谢了。
李世昌果然热心,四处托人打听张水的下落。
过了月余,他打听到张水如今在平江府城中一个码头做脚夫,便悄悄去看了,认准了人,回来告诉陈氏。
陈氏咬牙道:“我这就去府衙告他!”李世昌道:“沈娘子莫急。
那张水是个亡命之徒,若告不倒他,他反来害你。
我有个主意……”
李世昌便教陈氏如此这般。
第二日,陈氏便去平江府衙递了状子,告张水谋财害命。
这回的推官姓包名正,是包龙图的后人,新任平江府推官,为官清正,断案如神。
他接了状子,见是告三年前失踪的沈德昌一案,又见陈氏说得有理有据,便命人将张水拿来。
张水被押上堂来,起初还百般抵赖:“小人从不曾认得什么沈德昌!
小人三年前在苏州,不曾去过松江!”包正冷笑一声,命人将张水三年前在苏州赌坊的赌友传来。
那赌友上堂便道:“三年前张水忽然阔绰起来,拿的都是整锭的银子,小人问他哪里来的,他说是跑船挣的。
后来他把船也卖了,钱也输光了,便去了平江府。”包正又命人去张水当年泊船之处查访,找到了几个曾经见过沈德昌上张水船的船工,都来作证。
张水见人证物证俱在,脸色惨白,却仍嘴硬:“那是小人跑船挣的银子,与沈德昌无关!”包正便命人去张水家中搜查。
衙役们在张水破屋的墙缝里,搜出一个蓝布包袱皮,正是沈德昌当年背的那个。
原来张水得了银子后,将包袱皮随手塞在墙缝里,后来穷了,也忘了这回事。
包正将包袱皮拿给陈氏认,陈氏一见,放声大哭:“这正是我相公的包袱皮!
是我亲手缝的!”张水再也抵赖不过,瘫倒在地,只得将三年前如何见财起意、如何下药害死沈德昌、如何沉尸河底之事,一五一十地招了。
包正拍案怒道:“张水!
你谋财害命,沉尸灭迹,罪大恶极!”当堂判道:张水谋财害命,依律当斩,待秋后处决。
沈德昌尸首,着令衙役沿河打捞,妥为安葬。
陈氏为夫守节三年,矢志不渝,赏银五十两,以旌其志。
判词一下,堂外围观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,纷纷骂道:“这等恶人,千刀万剐也不为过!”
张水被押入死牢,等候秋决。
陈氏虽替丈夫报了仇,却知丈夫已死,心中悲痛欲绝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