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儿,那你呢?”
般鹿狰狞一笑。
“勤王护驾——这么多年了,你头儿才遇到第一个这么想自寻死路的大官。”
马蹄声阵阵,如闷雷滚过大地。
清一色玄黑色劲装骑兵杀气腾腾,铁蹄带起的烟尘如浓雾般浮在半空,将道路边旁观的城防营巡骑惊得目瞪口呆。
无人敢上前盘问,因这百骑阵前飞扬着一面旗帜,其上绣着大大的“谢”字。
人马雄壮,还有“谢”字。
稍机灵点的都知,他们来自西营马场。
谢鉴章御马走在最前列。
玄色大氅,脸色铁青,近身簇拥数名护卫高手。
“前方就是那‘山水客’?”
“回老爷,就是这贼窝。
他们带走了人证,公子才无法及时定罪,如今人去楼空尚寻不到踪影。”
“可查明背后的主子出处?”
“贾正大人谨慎,此处商贾是名刁妇,他已查明当时客栈能过户审,与兵略院某位大人有关。”
“心腹”说了个名字,然后眼皮悄悄掀起观察谢鉴章的反应。
谢阁老喜怒不形于色,全无书房里情绪外露,只是那名字恐怕在谢鉴章脑海并未留下印象。
他咀嚼的另外两个字,重复道,“刁妇?”
“心腹”明显双肩哆嗦了两下,战战兢兢地点头。
谢鉴章忽而冷笑,“那孽畜,该不是因色字惹出祸端吧?”
“心腹”眼皮抖了抖,愈小声,“老爷,对方假扮公人私审人证是事实啊!”
谢鉴章冷哼一声并未发作。
很快,京兆府近在眼前。
果然,正大门紧闭。
谢鉴章勒马停驻,眯眼察觉出一丝异样。
异样的不是府衙,而是四周似乎比平时更显冷清。
一丝本能的警惕滑过心头,一晃又很快消逝。
不知为何,他脑海首先想到宫内外的局面。
年轻君主励精图治,似乎并无微服私访的爱好。
能数得出的心腹都钉在重关国祚的位置,似乎并无插手民治吏政的兴趣。
诸如那个赶鸭子上架的何代统领,
从长齐险象环生不久、又刚被拉出贪墨疑团的薛大世子,
常年盘踞北澜大营,完美承继“那位”之刚愎跋扈的大煞星……
谢鉴章忽而觉得呼吸闭窒,像躲丧门星般将薛北殷的形象从脑海拔除。
这么多年,京兆府从未出现过纰漏和异动,这次形势突发,也不过是为了王都安防,之所以携西营人马到此,只因——
只因什么呢?
谢鉴章目光阴冷盯着大门上两只青铜凶兽。
对了,只因身为贾正之师,听他生死呼救而不得已为之……
西营人马不受兵略院节制,不必因此引发不必要的骚动,况且也不会被贼子严加提防,行动更加自如。
对,这个由头就很合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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