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这地界,终究是日本人说了算,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孔兴贵眉头紧锁,指尖点了点桌上的礼盒,语气直白通透:“老弟,哪里需要打点,你不妨直说。
咱们老相识,没必要打太极绕弯子。”
王长峰叼着烟,缓缓吐出一口烟圈,漫不经心开口:“齐燮元总长创办的北平陆军军官学校,孔长官应该听说了吧?”
“略有耳闻。”
“齐总长早就听闻你的名头,”王长峰身子微微前倾,眼神带着试探,“你早年在西北军便是悍将,后来又入国军任职,在北方军中威望十足。
总长有意聘请你去军校出任战术教官。”
说罢,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本烫金聘书,推到孔兴贵面前:“这份美差,孔长官可别推辞。”
孔兴贵看着眼前的聘书,苦笑摇头:“长峰老弟,我有几斤几两,你最清楚。
当年带兵不过是赶鸭子上架,哪懂什么系统战术教法?
齐总长的好意我心领了,只是我德薄才疏,实在担不起这份差事。”
话音落下,王长峰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一干二净。
他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,面色冷硬地盯着孔兴贵:“这么说,孔长官是执意不肯接受了?”
孔兴贵牙一咬,伸手入怀摸出两根大黄鱼,轻轻搁在桌面上,语气带着妥协:“老弟,我不是有意推辞,是真的能力不足,担不起这份差事。”
谁知王长峰抬手,径直将两根金条推了回去。
“孔长官误会了,我不是要你的钱。”他眼神骤然变得阴恻,“另外,我还有件事跟你说道说道。
你那小姨子,是不是叫朱凤芝?”
孔兴贵心头猛地一沉,指尖下意识收紧,连忙回道:“没错,是我内妹,她就是个念书的学生罢了。”
“学生?”王长峰冷笑一声,抬手拍了拍身上的黑狗皮军装,满脸讥讽,“这丫头可一点都不省心。
纠集一众学生张贴抗日标语,暗中参与反日活动,我这儿早就攥着实打实的证据了。
念在咱们往日有几分交情,我才一直压着没动手。”
他身子前倾,语气裹挟着赤裸裸的威胁:“孔长官,你最好掂量清楚。
日本人的手段你比谁都清楚,你那小姨子生得花容月貌,真要是落到皇军手里,是什么下场,不用我多说了吧?”
一股寒意顺着后脊窜上头顶,冷汗瞬间浸湿了孔兴贵的后背。
他太清楚了,这帮鬼子向来毫无人性,什么荒唐歹毒的事都做得出来。
权衡片刻,他终究是松了口,沉声说道:“罢了。
既然齐总长不嫌弃鄙人学识浅薄,这份教官差事,我接了。”
王长峰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,立马堆起圆滑的笑容:“这就对了!
往后咱们就是自己人,日后我王某还要多仰仗孔长官照拂。
你放心,只要你动身前往北平赴任,你那批货我立刻让人放行。
至于你小姨子,在家严加管束,不再生事就行。”
孔兴贵强压下心中的憋屈,起身拱手:“既如此,我回去收拾行装,尽快动身去北平。”
“正好,”王长峰笑着接话,“明天下午就有一趟去北平的火车,到时候我亲自送你。
这金条,你还是收回去。”
孔兴贵摇头苦笑:“东西既然拿出来了,就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。
往后我家人在天津,还要劳烦老弟多照拂,你收下便是。”
“那我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王长峰将孔兴贵一路送到院门口,目送他走远后才折返屋内。
他一把拽过身旁的四姨太,伸手在她丰满的胸脯上狠狠捏了一把,肆意笑道:“总算把这差事办妥了。
老狐狸想跟我斗,还差得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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