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饶命啊!”
“是底下人蒙骗下官,下官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赵惟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转身往外走。
“堵上嘴,押去县衙正堂,别污了翁翁的耳朵。”
禁军立刻用布团堵上周明远的嘴。
任凭他呜呜地蹬腿挣扎。
被架出去的瞬间,他突然挣开半截布团,拼命喊出半句。
“我是开封府出来的,晋……”
话没说完,禁军便按紧了他的嘴,将人拖出了院子。
果然,这烂疮的根,还是扎在二叔翁那里。
他没再多说,转身带着人往县衙走去。
路过县城南门时,赵惟吉停下脚步。
南门外搭着三座草棚,棚下支着几口大锅。
锅底冒着热气,可飘出来的只有柴火味,没有一点米香。
赵惟吉走到最近的一口锅前,低头看了一眼。
锅里的水清得能照人影。
锅底沉着十来粒发黄的陈米。
他转头看向小石。
“把这口锅抬走,送到县衙正堂去。”
他踮了踮脚,看了一眼草棚旁边堆着的几个干瘪米袋。
袋口系着粗麻绳,绳结松松垮垮,里头空得塌成一片。
“这些也带上。”
再指向棚子里缩在角落发抖的粥场管事。
“还有他。”
“一并带走。”
小石招手叫来四个禁军。
两人抬锅,两人押人,跟在队伍后面。
赵惟吉继续往县衙走。
走了几步,他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粥场外的空地。
空地上坐着百十号人。
老的少的,男的女的,身上裹着破棉絮和草席,挤在一起取暖。
有几个孩子肚子鼓胀,四肢却瘦得只剩骨头。
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妇人抬起头,空洞地看了赵惟吉一眼,又低了下去。
赵惟吉收回目光,转身朝县衙方向走。
脚步比来时快了两步。
汜水县衙正堂。
大门打开。
赵惟吉走在最前面。
他身后跟着被两名禁军夹着胳膊的汜水县令周明远。
再后面是四个禁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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