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惟吉踮起脚尖。

刚伸手去拿案台上的墨块，一只长满老茧的手按在赵惟吉手背上。

“不写了。”

赵匡胤盯着灯火，声音低沉。

“该写的，都已经写完了。”

赵惟吉站在那里没说话。

气氛十分压抑。

赵惟吉回到内室后在窗边停下。

赵惟吉取出小石给的麻纸，用炭笔写了三个字塞进枕头底下压好。

做完这些，赵惟吉摸了摸麻纸位置，转身去睡。

夜深，巩县平原上刮起大风。

冷风顺着邙山豁口灌下。

窗户纸被吹得向内凹陷，发出啪啪闷响。

赵惟吉躺在榻上，身上盖着狐裘，双眼盯着房顶。

赵惟吉翻了个身面朝墙壁，手缩进衣袖。

指尖碰着小石给的匕首，木纹冰凉硌手。

这趟西行谒陵，看样子并不只是上香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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