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口音不对,咱洛阳人说话可不是那味儿,听着像汴梁那边来的。”
张齐贤盯着碗里酒水没抬眼皮。
“每回运到哪儿?”
“城南漏泽园后头那片空院子,有个大仓库,门口挂着药行旧幌子,那人在门口接货,从不让我们进去。”
“给钱痛快不?”
“痛快的很,给完钱扭头就走,连句废话没有。”
张齐贤又挨个跟几个脚力碰酒,问出来的东西大同小异。
中年人。
汴梁口音。
出手大方。
从不还价。
三壶酒喝干,张齐贤拍拍老周叔肩膀起了身。
“老周叔,今天这酒回头再请你,先走一步。”
“你小子啥时候混的这么阔了?”
“快了。”
出了棚子,刘遇从老槐树后面跟上来。
拐进一条没人的巷子,他才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汴梁口音。”
张齐贤拿袖子擦了擦嘴角酒渍,斜眼看他。
“你手下查三天没摸着的东西,三壶浊酒就出来了。”
刘遇面庞紧绷,嘴唇用力抿着,脸色憋的发青。
张齐贤也没客气,拍掉手上酒糟沫子继续挖苦。
“刘勾当,你手底下那帮察子穿的再寻常,走起路来一板一眼,说话端着架子,一看就是官府做派,巷子里的街坊一打眼就知道不对劲~谁敢跟他们多嘴?”
刘遇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接茬。
张齐贤拍掉最后一点酒糟。
“别愣着了,能在洛阳大量买军器监禁物的汴梁人,范围已经小的不能再小了,赶紧查。”
两人顺着巷子朝武德司在城南的临时据点走。
半道上,迎面撞见一个探子。
那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,看见刘遇就要抬手行礼。
刘遇一把拽住他按进墙根。
“闭嘴,小声说。”
探子拼命喘了两口,脸色白的吓人。
“刘……刘勾当,漏泽园那仓库~”
“怎么了?”
“空了!”
刘遇两条眉毛死死靠拢在一起。
“什么叫空了?”
“午后兄弟们按时辰去盯梢,后院仓库门敞着~里面全空了,搬的干干净净,地上没留一点灰尘!”
刘遇脊背砰的猛撞上墙面,额头血管凸显出来。
三天。
布下暗桩,两班轮换,日夜不断~半天之内被对方摸清底细,连夜全搬走了。
他转头看向张齐贤,又恼又无奈。
张齐贤站在巷口阴影里,嘴角歪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。
刘遇额上血管跳的更厉害了。
“这节骨眼你还笑的出来?”
张齐贤伸出一根指头点向墙壁。
“刘勾当~上千斤硝石,你知道那是多大一堆东西?”
刘遇没作声,死死盯着他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