涧水上游方向,忽然腾起一团浓烟,火光窜起。
炽热火舌舔上桥板,顺风蔓延。
松木浸过火油,烧的极快,大火瞬间吞噬了三座浮桥。
桥上的辽骑惊叫起来,人马挤撞,有的栽进水里,有的拼命往桥头冲。
桥板在重压下发出断裂巨响。
南岸辽军阵脚大乱。
正在渡河的后续部队全堵在桥头,进退不得。
李继隆翻身上马,长刀前指。
“杀!”
一千七百宋军骑兵从松林里冲出,直插南岸辽军侧翼。
马蹄踏过松针,扬起大片烟尘。
魏咸信也翻上了马。
他身边只剩十一个亲随,全都是跟他从石岭关出来的老底子。
他们没跟着大队走,而是兜了个圈子,朝右侧乱石堆绕去。
马蹄踩在碎石上,磕磕绊绊,几次差点崴了腿。
绕到乱石堆后面时,涧水边彻彻底底乱作一团。
李继隆的骑兵撞进辽军侧翼,刀砍矛刺,人喊马嘶。
关墙方向,郭进终于下令放箭,千余支箭矢带着尖啸掠过,钉在南岸泥地和人马身上。
魏咸信勒住马,喘了口粗气。
左臂伤口在颠簸中彻底崩开,血顺着指尖往下滴,一滴滴全砸在马鞍上。
他用右手扯下一块衣襟,胡乱缠在伤口上勒紧。
“驸马爷,”身边的亲随低声说,“桥烧断了两座,还有一座烧着呢。”
魏咸信望去。
两座浮桥已经断裂,燃烧的木板漂在水里顺流而下。
第三座桥中段燃着火,还没完全断开,仍有辽骑试图冲过去。
南岸辽军被冲散了阵型,但死活没有溃逃。
他们在收拢,结成小型圆阵背靠背死扛。
皮室军不愧是辽国最牛逼的部队,即便被突袭断了后路,依旧凶悍的很。
“他们在往那边走。”亲随指向上游。
魏咸信顺着望去。
一支两三百人的辽军正脱离混战,朝上游移动。
队伍中央,一面红底大纛格外显眼。
耶律敌烈。
这老匹夫要脚底抹油!
魏咸信心口一紧。
真让他跑了,这仗可就全白打了!
关墙还得面对这些散兵游勇的恶心纠缠。
烧桥断后路的算计,难道就要全盘落空?
“跟我走!”
他一夹马腹冲了出去。
十一个亲随紧紧跟上。
他们从阴影里杀出来,直插那支辽军侧后方。
距离太近,辽军后卫瞅见了他们,十几骑调转马头就迎了上来。
魏咸信根本没减速。
他伏低身子,横刀贴着马颈,眼睛死锁着那面大纛。
马蹄踏过浅滩,水花溅起,打在脸上冰凉。
第一道拦截的辽骑杀到。
弯刀劈来,他侧身,刀锋擦着肋甲掠过。
他右手横刀反撩,划开那辽骑腰甲,带出一串鲜血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