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没停,继续往前冲。
第二道。
第三道。
亲随在他两侧,用长矛和身体替他挡开攻击。
有人落马惨叫,魏咸信完全听不清,他只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。
近了。
大纛就在前方二十步!
旗下,一个穿厚重铠甲的辽将正策马狂奔,身边簇拥着数十名亲卫。
魏咸信猛扯缰绳,马吃痛立起,前蹄朝着那队亲卫狠狠踏下。
混乱中他看见辽将回头,露出一张惨白的脸,眼窝深陷胡须花白。
两人目光在半空撞了一瞬。
一支长矛从侧面猛然刺来,正中坐骑肋部。
马悲鸣着倒下,魏咸信被甩出去,重重摔进泥地。
左臂压在身下,伤口撞地,痛的他眼前发黑。
他拼命挣扎着爬起来。
亲随的怒吼在耳边炸开,有人挡在前面和亲卫疯狂厮杀。
魏咸信咬牙站直,右手握刀,抬头看去。
耶律敌烈已经跑远了。
大纛在混乱中摇晃,越来越远。
真追不上了吗?
他心头一沉,猛地死咬牙关。
这老匹夫太特么狡猾了,要是有匹好马老子早劈了他。
不行,我今天就是爬也得撕下他一块肉来!
涧水方向,喊杀声还在持续。
关墙箭雨仍未停歇。
但耶律敌烈带着数百精锐,正朝上游唯一完好的那座桥狂冲。
魏咸信低头,看了看自己裹着布条的左手,血早就把布条浸成深褐。
看了看手里卷刃的横刀,豁口好几处。
他猛然抬头,目光死死钉着那面大纛。
他不管关墙方向落下的流矢,不管身后残余的厮杀,大步朝着那个方向迈出了带血的步子。
每一步都重重踩在泥泞和碎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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