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卖就得打。
打比赎买花得多。
所以封桩库的钱一文都不能碰,北伐的开销从太仓和盐铁走。”
赵惟吉盘着的两条短腿往前挪了挪,仰着脸听。
赵匡胤看着他,眼里没有考校的意思,倒是在把一样沉得要命的东西从自己肩上卸下来,往另一个人肩上搁。
“这话烂在肚子里。”
停了一息。
“别跟任何人提。”
他的声音压到了只够銮驾里三个人听见的份量。
“包括你爹。
朕会在合适的时候告诉太子。”
赵普的手搁在膝头,一根手指都没动。
赵惟吉知道这是赵普在表态:他早就知道了,也不需要再追问。
赵惟吉没吭声,把铜管在手里攥紧了。
翁翁不是信他。
翁翁是怕来不及。
这个念头卡在嗓子眼,吞不下去。
赵惟吉从銮驾上下来的时候天色暗了大半截。
张齐贤还在辇旁站着,身子转了过来,嘴刚张开。
“铜管要不要回信?”
赵惟吉说了三个字:“暂时不。”
他钻进逍遥辇,帘子从外头被苗无棣拉下来。
辇里只有他一个人,木板的纹路在余光里晃。
他靠着辇壁,心里转两件事。
赵德昭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。
赵匡胤两次听到赵德昭不舒服的消息,反应都太快了,他分明早就知道什么。
可赵惟吉翻遍前世的记忆,没有找到关于赵德昭体弱的任何记载。
第二件事是封桩库。
翁翁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一个五岁的孩子,不告诉太子。
不是因为不信太子,是因为太子嘴边有太多人。
而他赵惟吉,五岁,谁也不会来问一个五岁孩子国库里藏了多少钱。
这是最安全的保险箱。
辇帘外头传来一声咳嗽,闷的,从銮驾方向顺着风飘过来。
赵惟吉的手指在辇壁的浅痕上摸了一下,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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