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吉哥儿，我爹回来为何不说这些？”

赵惟吉沉默了一会儿。

经历过战场厮杀的人，尤其是冷兵器时代，活着回来的都不愿意去提那些死了的。

徐铉站在廊下，手里的书卷被他抱得更紧。

赵惟吉转身，从苗无棣怀里抽出翻车图纸，摊在院中案上。

“你们刚才问上阵杀敌痛不痛快。”

他拍了拍图纸。

“我告诉你们，未来咱们大宋要拿回幽云十六州，靠的不只是刀。”

潘惟熙抬头，瞪着眼睛看着赵惟吉。

“靠翻车让田里多出水，靠磨盘让军粮少废人力。”他拍了下木梁。

“靠夯土让城墙多扛一天，靠医官让少一个兵死在伤口烂掉上。”

赵惟吉的小短腿踩上脚踏，圆脸绑着，盯住他们。

“刀能杀人，这些东西能让人活着把刀拿到北边去。”

曹珝看着图纸，脸上的黑印还在，却没去擦。

潘惟熙弯腰把掉在地上的木刀捡了起来，这回没再耍，靠在墙根放好了。

王克正凑到案边。

“那我们能做什么？”

“不是你们，是咱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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