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往前扑,用肘撑地,连滚带爬往最近掩体后头钻,死活别站起来跑。
跑的人就是活靶。”
赵惟吉把这三种摔法在脑子里过一遍,低头看看自己短的可怜的胳膊和还没长开的肩膀宽度,心里默叹口气:这副身骨要练到能在战马旁边翻滚自如,少说还得好几年。
他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,正要开口说再上木鞍马试试,得瑟过头脚底一滑,霜冻的硬泥地没给他丝毫缓冲,整个人歪着栽到地上。
左手掌往地面上蹭过去,掌心那块嫩皮当即擦掉一层,渗出细密的血珠。
杨业腰一弓就要下跪请罪。
赵惟吉比他快,一骨碌坐起来把手藏到身后,冲杨业龇牙一笑:“不疼不疼!
蹭一下而已!”
陈氏派来的宫人已经要往外跑去请医官,赵惟吉扭头喊住她:“站住!
回来!
不许去!”
那宫人被他这声吓的脚步一绊差点摔跤,回过身来满脸惶恐。
赵惟吉看见武德司那两个皂衣正奋笔疾书,脑袋都快埋进本子里了,便对苗无棣扬扬下巴:“叫他们过来。”
苗无棣小跑过去把人带来,那皂衣弓着腰凑到赵惟吉面前行礼,还没开口就被赵惟吉一把拽过手里的记录本子。
赵惟吉低头翻了两页,字迹潦草但内容详实,连杨业按他后腰都记了。
“好好记,如实记。”赵惟吉把本子塞回那人手里,圆脸笑意干干净净,当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,“敢添油加醋,我让官家揍你。”
皂衣人缩着脖子退回围栏边上,握笔的手都在发抖。
杨业站在原地,盯着赵惟吉那双藏在背后的手看了好一会儿,喉结上下滚一次。
他弯腰把地上的木棍捡起来,“这三天只练夹鞍和落地护头。
殿下嫌慢也没旁的法子,这就是规矩。”
赵惟吉笑嘻嘻应声好。
课散之后赵惟吉裹紧斗篷往马场门口走,还没出门就看见张齐贤站在影壁后面,两手拢在袖子里,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张齐贤声音沉下来,语速比平日快一倍:“怀远驿外巷口,跟女真人私会的西北商人,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死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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