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民馆是铺子,不是武德司。
“看第二段。”赵惟吉把绢面往朱砂标记那段推了推。
张齐贤俯下身,把那段朱砂文字逐字念了出来。
现已查清被辽人大规模搜捕的渤海人是辽国宁王府渤海裔幕僚,名甄福海,携一只铁箱从王府失踪。
铁箱内据传存有辽国宗室争嫡相关的密卷书信,涉及耶律贤即位前后宗室间血债清算的始末。
此人极可能已经越过白沟河进入宋境。
张齐贤念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,手莫名的抖了起来。
他抬起头来看赵惟吉,后背的汗已经洇透了中衣领口。
赵惟吉站在那里,五岁孩子的个头还没矮几高,赵惟吉也看着他,并且还露出了一个微笑。
“师亮先生,是不是现在才知道惠民馆的作用吧,怎么样还想不想管?”
张齐贤擦了一下额头的汗,咽了口吐沫。
管,必须管,自己从洛阳到东京大半年了,自己终于接触到了核心的地方。
虽然和自己心中的抱负还有这一定的差距,但跟这小殿下总是没错的。
小殿下布局甚大。
五岁!
才他妈五岁,自己五岁还在玩泥巴,小殿下都玩开辽人了。
“管,殿下让臣管,臣就一定管好!”
赵惟吉点了点头:“那六个人,明天送刘瀚那边。
女真那条情报整理一份边情节略,下午我带去福宁殿。
甄福海这份原件不抄不录,我亲手交给翁翁。”
“惠民馆做到这一步就够了。”赵惟吉拿起那张薄绢卷回铜管里,封泥已经碎了,他找了块绵布裹住管口,“收情报和惠民让百姓看病买药有依靠是你的事,找人抓人是武德司的事,分清楚。”
张齐贤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,目光从铜管移到赵惟吉脸上,再移到墙角那张挂着辽东舆图的木架上。
赵惟吉拿着铜管走到门口,回头说了最后一件事:“还有,使团里失踪那个女真人。
如果他是西水诸部的人,命案之后他不是死了就是躲了。
无论哪种,西水诸部在汴梁已经没有嘴了。”
张齐贤接上了后半句:“如果大宋想拉拢西水……”
“窗口就这几天。”赵惟吉用绵布裹着铜管塞进怀里,声音很轻,“把小石从辽地调回来吧,那头的网已经成型了,接下来要紧的不是怎么收消息,是怎么用消息,这一头比那一头重。
冲哥儿留在前沿继续做买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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