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北伐就开始找,四五个月,连人影子都没摸着。
你一个卖药材的商队,倒比朕的武德司先把消息送回来了。”
赵惟吉站在案边一声不敢吭。
这种时候插嘴是最蠢的选择。
赵匡胤把绢卷塞回铜管里,把铜管和那张简报一并推回来。
“拿回去,交给你爹。”
赵惟吉伸手去接,动作顿了一下:“翁翁不留?”
“怀远驿的案子你爹在督办,这些东西归他管,朕不过问。”赵匡胤往椅背上靠了靠,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平和,但紧跟着声调一沉到底,“甄福海那个人,让你爹转告武德司,限十日,给朕一个交代。”
十日。
赵惟吉把铜管和简报收好揣进怀里,正要行礼告退,赵匡胤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。
“等等。”
赵惟吉转回身,仰着脸看他。
赵匡胤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那种目光赵惟吉分辨得出来,不是看孙子的慈爱,不是考验晚辈的审视,是同僚之间才有的分量。
“张齐贤把惠民馆管好了,朕不会亏待他。”
赵匡胤的手指在案面上顿了一下。
“回去告诉你爹,武德司该换换脑子了。”
赵惟吉走出福宁殿大门的时候,怀里揣着铜管,冬天的冷风灌进领口,他的后背却是热的。
脚步声踩在青砖甬道上,苗无棣跟在后面小跑才能赶上他的步子。
下一件事。
找他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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