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隔门禀报:“太子妃遣人来问,殿下今晚膳时可得闲?”
赵德昭应了一声,抬头看向赵惟吉。
“今日在鸿胪寺,只看不问,做得不错。”
赵惟吉愣了一下。
他咧了咧嘴,规规矩矩行礼退出去,关门前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德昭已经低头翻那本灰封皮薄册了。
回到自己院中,天色暗透。
苗无棣接过赵惟吉宽下的外袍,挂上衣架时凑近,嗓门拧到最细:“张先生今日将夯土呈文送去了枢密院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苗无棣顿了顿。
“他回来后在东宫走廊和潘先生说了几句话。
属下隔得远,听不清内容,只看见潘先生摇了一次头。”
赵惟吉把外袍袖口的炭条灰拍了拍,没吭声。
苗无棣等了一会儿,试探着问:“要不要我去打听?”
“不用。”
赵惟吉爬上榻,把被子扯过来裹住腿,闭着眼歪在枕头上。
不是所有动静都需要立刻回应。
有些线,得等它自己浮上来。
他今天学到的功课,够嚼几天的了。
但脑子里还是有个小钩子挂着。
潘慎修摇头,是拒绝,还是否定?
张洎那张嘴,去找全东宫最守规矩的潘慎修说话,本身就是一个选择。
赵惟吉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明天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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