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探虚实的仗。
知道深浅,下一步才好定。
今日贸然发兵,胜了自然是好,可若败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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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诸位自己掂量。”
耶律贤适出列附议,拱手时目光掠过耶律沙那边,又收了回来。
室昉也点头称是。
主战的几位彼此看了几眼,有人嘴唇动了动,终究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耶律贤等了一阵,确认再无人出列,才靠在御座上。
死死盯着下面的臣子。
“朕意已决。”
“命韩匡嗣协调南京道诸军,月底前往雄州霸州方向集结,游骑叩边。
西南面招讨司出兵两千,袭扰代州各县,牵制河东路兵力。”
他稍作停顿,视线从阶下众臣身上掠过。
“此战只探虚实。
能占便宜便占,占不到便撤。
谁敢贪功冒进,坏了大局,立斩不赦。”
满殿齐躬身。
“臣等遵旨。”
议事散后,群臣鱼贯退出殿门。
耶律贤没有起身送人,待脚步声退远,才独自走到北墙那张羊皮大舆图前。
他在图前站了许久。
图上契丹文标着部族军驻地,汉文注着南朝州县,泾渭分明。
他的手从幽州出发,顺着驿路往南移,越过雄州,越过霸州,越过冀州,最后停在开封府那个墨点上。
这一步棋落下去,南朝最快二十天便会有回音。
到时候再看。
同一时日,京东路,登州港。
初夏连阴雨细密,打在港内十几条商船的篷布上,噼啪声连成一片。
街角宋记商栈院门半掩,门口挂着褪色布招,上头写着“宋记药材瓷器”六字。
里屋灯火昏暗,桌上铺着一封刚从辽东递来的密信,纸页沾着潮气,字迹小而密。
小石坐在桌前,用手按住信纸边角,眉头始终没有松开。
陈若冲从外头回来,蓑衣上的雨水还没抖净,进门先把院门闩死,转身走到桌前,俯身扫过信纸。
“女真那边的线人送的?”
“嗯。”
小石把密信推到他面前。
信上字不多:辽廷近日调兵往南京道,数目不详,动静却不小,沿海巡检司加严盘查,过往商船一律登船核验货物与人员名册,幽州方向也有整备粮草的迹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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