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昭抬眼,没想到自己小儿子竟然这个时候说起这事,便带着点试探,开口问道,“你们都听说了吧?
那你说说,这事该如何办?”
赵惟吉坐直了身子,话说得干脆。
“自然是要打啊。
辽人摆明了是试探,翁翁刚走,他们就来叩边,咱们要是退了、缩了,他们就真觉得大宋好欺负了。
今年敢来摸雄州,明年就敢敢来抢州县,往后哪还有太平日子啊,翁翁说过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养生息。”
赵德昭语气里多了几分讶异,“你倒是嘴上说的轻松,仗一开打,钱粮人马都要耗进去,哪是说打就打的。”
“爹爹,儿臣看来,这仗势必须打的仗,是打疼了才能好好谈。” 赵惟吉放下筷子,坐好,一本正经的说道,“咱们现在没有能力一口气收回幽云十六州,可也不能任由辽人上门欺负。
真要长久太平,得让他们知道打咱们是要吃亏的,只有让他们觉得跟咱们实力对等的情况下,才能好好的坐下来谈。
一味退让换不来安稳,只能换来他们得寸进尺。”
赵德昭的话音顿住了。
殿里静了片刻,赵德昭再开口的时候变得十分严肃,他不相信自己儿子有能力说出这些话,“这话,是谁教你的?”
“是翁翁收复北汉后,跟我说的。” 赵惟吉面色郑重,“翁翁还带我去了封桩库,每年攒钱攒绢,就是留着以后用钱将幽云十六州买回来的。
他说过现在国家需要的事休养生息,不能急着硬拼耗国力,可也不能软了骨头,得先把边站稳了,慢慢攒力气,总有能拿回来的那天。”
赵德昭久久没出声。
封桩库是父皇一手操持的绝密,连他这个当时的太子都只知大概,从不知晓内里的全盘谋划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父皇竟把这般深远的盘算,亲口交代给了皇孙。
想来父皇心中早有定见:他这一朝的要务,重在蓄力发展、稳固根基,而非轻动兵戈、急求功业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点沉郁的释然:“原来你翁翁早就看得这么长远。
既然是他交代给你的事,你日后一定要办好办妥!”
赵惟吉用力点头。
他顿了顿,语气忽然亮了一截,像突然想起什么新鲜主意:“爹爹,我突然想到个法子。
陈家献的那些福船,那么大的肚子,平时都是装货,要是不装货改装人,是不是能装不少?”
赵德昭没反应过来,顺嘴接话:“六千料大船,自然能装不少人。
你想干什么?”
“咱们正常派兵应对辽人。” 赵惟吉掰着手指头,说得头头是道,“然后在后面派两千奇兵,坐陈家的福船走海路,直接绕到辽东去,找女真部落搭个伙,专烧辽人的粮草、袭他们的小部落。
打完就跑,两千人目标不大在辽人的后方大有可为,就算是他们想围剿也不见到找得到踪迹。
我看辽人到时候,是顾哪边。”
赵德昭的眼睛一亮。
沉思了片刻,这事还真能整,整好了的效果不亚于正面对敌。
他再开口时,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,“你个鬼机灵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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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惟吉眨眨眼,“杨师傅熟北边的蕃情,让他挑人带队,准没错。
辽人主力都在南边,咱们打了就跑,他们追都追不上。”
赵德昭点点头,“嗯,明日朝会,朕便与诸卿商议这件事,现在!
吃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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