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漏一个字,按泄漏军机论。”
陈若冲不笑了。
这东西要是漏到辽国那边,麻烦就大了。
李符和张齐贤也不说话了。
“诸位移步吧,里面说话。”
赵惟吉转身往监事厅走,几人跟在后面。
沈仲元备好了热茶。
监厅不大,桌上摊着火器图纸和铁块,墙角堆着匠人名册和账本。
三年前格物斋军械分署扩编成军器监,不归三司管,东宫提举,沈仲元就做了监事。
这里的账,他都清楚。
“方才的试爆,二位都看在眼里。”
赵惟吉坐下。
“震雷罐成了,但只是开头。
接下来要分制,大的守城用,装药多,杀伤广;小的骑兵用,轻便趁手,揣怀里就能带;引信除了点燃的,再试拉绳发火的,野战时不用凑火,更稳妥。
还有可以埋在地下用的。”
他点了点桌上的单子。
“要量产,就要添匠人,加锻炉,备物料,单靠眼下军器监的人手钱粮,撑不住。”
李符捧着茶杯,没吭声。
沈仲元接话:“殿下虑的是。
其实不单是造震雷罐,臣这边还有桩心病。
如今匠户多是世袭,手艺顶尖的和混日子的拿一样钱粮,巧匠留不住,新人也不肯上心。”
“臣想着,不如定一套匠阶法,分上中下三阶,每阶再分三品,按月钱,抚恤,子弟入格物斋的资格挨个挂钩。
早年匠户只算役期,手艺再好也不多拿一文,这套法子要是能成,民间巧匠得挤破头来投。”
“匠阶法一旦推行,第一年的增俸,抚恤,学堂开销,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”赵惟吉看着桌上的账册,“这十年,军器监的开销多是海贸和惠民馆贴补,没向三司多要过分毫。
如今要扩产,要定制,要抬匠人身份,再靠东宫贴补,难以为继。”
张齐贤跟着开口:“殿下所言极是。
这十年臣管着惠民馆的账目,心里有数,每年海贸的抽解盈余,大半都填了军器监的窟窿,惠民馆的药钱,诊钱,也挪了不少去贴补匠人抚恤。”
他把茶杯放下。
“如今震雷罐成了军国重器,本就是朝廷边防的要务,再让东宫私囊出钱,于理不合。
三司这边,怎么也该拨一笔专款出来。”
李符坐在椅子上,手里捧着茶杯,茶水凉了也没喝。
震雷罐能压制辽国,钱确实该花。
可三司使空着,他一个副使只有稽核权,做不了大额调拨的主。
满朝都盯着三司空缺,他现在要是应了楚王,传出去就是攀附,官家也不高兴。
但他不敢直接拒。
楚王将来要接位,今天驳了面子,以后肯定要算账。
他清了清嗓子:“殿下,臣……这个……震雷罐的事,确是国之重器,臣没有二话。
匠阶法也是良策。
只是……”
“三司如今无正使主持,大额钱粮调拨需政事堂合议,陛下批红,臣一个副使,实在做不了这个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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