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务防务之事,明日再议不迟。”
赵惟吉也不多说,拱手告辞。
出了衙署大门,赵崇芳从后面跟上来,撇着嘴笑。
“怎么样,我说得没错吧?
这老东西,心里好奇得要死,偏要绷着。”
“稳当点好。”赵惟吉神色平静,“边境守将,该有这份持重。”
行辕是赵崇芳提前腾出来的一座三进宅院,离衙署不远,僻静严实。
赵惟吉进门时,石贻孙已经把定州城防图铺满了正堂长案,四角用铜镇纸压着。
曹琮站在一旁,正核对斥候名册。
“殿下。”见他进来,两人齐齐躬身。
赵惟吉摆了摆手,解下腕上的护腕。
“城里的眼线,摸清楚了?”
“摸清楚了。”石贻孙答得干脆,“出京前皇城司就递了名册,定州城里至少三处——北市卖皮货的掌柜,驿馆的杂役,还有厢军里一个都头。
我刚才都挨个转了一圈。”
赵惟吉走到案前,目光落在城防图上。
“先留着,咱们还要他们帮忙呢。”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赵崇芳提着个食盒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,捧着热汤热茶。
“都别站着了,烤烤火,暖暖身子。”他把食盒往桌上一放,扫了一圈,咦了一声,“克正和昭亮那俩小子呢?
没跟你一块儿进来?”
石贻孙朝院外努努嘴,忍着笑。
“在路上偷吃了干粮,被殿下罚去刷马了。”
“活该!”赵崇芳笑骂,“那俩货从小就嘴馋,没点规矩。
让他们冻着,长长记性。”
曹琮端着茶碗抿了一口,嘴角也翘了起来。
炭火噼啪响了两声,屋里暖了起来,一路的寒气散了大半。
赵崇芳收了笑意,身子往前倾了倾,声音放低。
“吉哥儿,我问句实在的。
你车里拉的那些东西,到底有多大用处?
田重进今儿旁敲侧击问了我两回,我都打哈哈糊弄过去了。”
火光映在赵惟吉脸上,半明半暗。
他抬眼看向赵崇芳,语气平静。
“四叔,明日去校场,我试一枚给你们看。
看过了,就知道有没有用了。”
赵崇芳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压下去,点点头。
“好。
我明日安排,保证闲杂人等靠不近。”
石贻孙走近两步,低声问,“殿下,田都部署那边……要不要属下先去通个气?”
“不用。”
赵惟吉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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