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惟吉含着糖姜压下喉间姜辣,帐帘就被掀开了。
曹琮、王克正、魏昭亮、杨延斌四个搓着手进来,身上还带着校场的寒气,肩头落了薄薄一层雪粒子。
王克正走在最前头,脚步比旁人快两步,扫了一眼帐里没外人,张嘴就喊。
“吉哥儿,你把我们哥四个叫——”
石贻孙正巧从帐侧转出来,横了他一眼。
王克正后半截话咽回去了,舌头打了个结,赶紧站直身子抬手补了个军礼,改口道:“殿下。”
赵惟吉靠在椅背上,忍不住笑了一声,指尖敲了敲桌沿。
“哥几个,想不想立军功?”
曹琮还没开口,王克正已经往前凑了半步:“早等着了!
殿下只管吩咐——”
杨延斌跟着接:“跟辽狗打,怕什么。”
魏昭亮话少,没吭声,只攥了攥腰侧的刀柄,重重点了下头。
等闹了一阵,赵惟吉抬手往下压了压,帐里一下静了。
他指着案上摊开的岗位名册,挨个点名派差事。
“石贻孙留我身边,掌传令与密信。”
“曹琮,魏昭亮,分去北城守御队,各带一队兵巡城,听田帅调度。”
“王克正,杨延斌,编入荆嗣的骑兵队,跟着做夜袭扰敌的活。
跟紧荆嗣,先学后打,没他的令不许自己冲。”
四人站直了应声。
赵惟吉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,语气沉下来半寸。
“军令如山,进了营,姓什么不值钱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违了军法,我不会因为你们是谁家的儿子就网开一面。”
话不多,但帐里没人接茬。
四人依次应诺,退了出去。
石贻孙刚要跟着掀帐帘,被赵惟吉叫住了。
“贻孙。”
石贻孙转身。
赵惟吉从案头取过一封封好的密信,递到他手里。
“你换便装,连夜出城,找皇城司定州的人带路,一路换马不换人,去雄州见杨令公。”
石贻孙把信揣进贴身油布衣囊,手指按了按封泥,拿皮绳系了两道死扣。
“信里写清楚了——辽军主力到时必然围定州,请杨令公率轻骑伺机奔袭辽人后方的草料大营与粮道,时机他自己判断,只需在辽军攻城第十日前后动手。”
赵惟吉顿了顿,语气轻了些。
“见了面,替我问声先生好。
旁的话不用多说。”
石贻孙点头,转身出帐。
不到半柱香,他换了一身青布棉袍回来,腰侧插了把短刃,怀里揣两块干饼,连多余行李都没带。
两个皇城司亲卫跟在后头,三人从城侧暗门溜出去。
沿途十里一个暗哨接应,马跑乏了就换预备的。
吃饭都在马背上啃干饼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