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吃了大宋的米,那就得给大宋干活。”
转头看向王克正,赵惟吉语速极快。
“克正,你今晚就拟定一份定州行辕的榜文抄写百份,临时定个赎俘的价码明码标价。”
“普通士卒,每名四十贯。”
“队将与军校,三百贯。”
“各营指挥使,三千贯。”
“高级将领,一万贯。”
顿了顿,赵惟吉声音平无波澜,完全就是在念账本。
“耶律斜轸那老小子,单列三十万贯。”
帐里安静了一瞬。
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,田重进盯着赵惟吉的侧脸,嘴唇动了动没出声。
王克正握笔的手顿了顿才继续落墨,大概他自己也觉得这不叫拟军令,这压根就是替山寨大王明码标价勒索绑票了。
飞快记下后,王克正跟着问了一句。
“殿下,那这期间的口粮花销怎么算啊?
总不能白养着等辽国使节来吧?”
赵惟吉冷笑了一声。
“当然不能白养。
告诉那些俘虏,大宋仁慈不杀降。
但这饭不是白吃的。
士卒每日口粮记账二十文,将官一百文,用了伤药的另计。”
石贻孙接话接的极为默契,声音都轻快了几分。
“交不出钱的,那就……用工来抵嘛,一天算二十文工钱。”
手指头被一根一根竖起来。
“等拿下涿州,挖涿州的铁矿是一桩,修定州到拒马河的驿道算两桩,黄河边上的淤泥掏干净,这可就是三桩了。”
三根手指往赵惟吉面前一晃,石贻孙笑的眼睛都弯了。
“殿下,活儿可是管够。”
赵惟吉没接他的笑。
赎身价四十贯,每日工钱二十文。
一个士卒不吃不喝不生病,也得刨上五六年冻土才能还清。
五六年。
帐里的人都算过味儿来了。
听着这两人的唱和,田重进后背绷的越来越紧。
张了张嘴又合上,老将过了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顶上来。
“殿下,让他们干活成,可真要是聚众闹事,两万人可不是小数目啊。”
话音停了停,声音发沉。
“末将手底下的军法队,必须得留着就地格杀的军法权。”
看着老将警惕的眼神,赵惟吉点了点头。
“军法权留给你。
聚众作乱者,首恶当场斩首,不必过问。”
“但有两条规矩必须定死。”
竖起两根手指,目光在帐内扫了一圈。
“第一,不许克扣这些俘虏的定额口粮。
干苦力不给吃饱,那是逼着他们造反。
谁要是敢在这上头伸手漂没,本王砍了他的手。”
“第二,不许任何将领私自把人领回自家庄园充作私奴。
这批人,全是朝廷府库的财产。”
田重进和潘美立刻低头应诺。
藩王把规矩划的这么死,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霉头。
定州行辕的令旗当天下午就发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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