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惟吉放下奏疏。
“边将守边,绥抚蕃部本就是职权内事,若是明着不准,他私下招纳反倒更难节制。”
赵德昭看着他。
“那依你看,这奏疏该怎么批?”
“蕃部内附是好事,拒之则驱之入辽,反倒资敌。”
赵惟吉想了想,续道。
“只是招募之权,断不能全交到边将手里。”
“儿臣以为,可由枢密院派员前往定州,会同转运司共同拣选招募,兵籍全数隶枢密院,粮草衣甲全由转运司支给,编成之后分隶各寨,由当地守臣分领。”
“田重进熟谙边情,可让他兼领操练之事,人事粮饷两项,他一概沾不得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张齐贤素知边务,回头儿臣先和他议出细则,再呈爹爹御览。”
赵德昭闻言点了点头。
“能想到事权拆分,总比一味准奏或一味驳回强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道。
“章程你和枢密院,吕端他们敲定,不必事事回奏。”
“朕这头风时好时坏,这些事,你们多担待。”
说罢他扶着扶手站起身,右手在扶手上多撑了一下,眉心的纹路压得很深,像是头上那阵钝痛又翻上来了。
“坐了这大半日,你也乏了。”
“正好年关将近,京畿驻泊禁军的岁末犒赏,你在京主持宣慰,也让各军将士见见新储君。”
赵惟吉应了一声,赵德昭却没停。
“另外大名府是河北东路咽喉,粮草屯聚重地,驻军也有两万之众,你顺路走一趟,督查岁末粮草储备,宣慰东路驻军。”
“从西京到河阳再到大名这一段官道,你也顺路勘踏一番路况。”
“往后修路,东西两路总要铺开,先摸摸东路的底,心里有数。”
“定州那边你刚回来,就不必再跑了,犒赏让转运司李惟清代劳便是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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