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晨起,天色阴沉,乌云压着洛阳城,碎雪粒子打在太极殿的琉璃瓦上,沙沙的。
赵德昭体恤朝臣雪寒,大朝只走了常朝仪制便散了,专留两府宰执、台谏、三司主官及枢密院执政与殿前、侍卫诸将在殿内留班议事。
厚重的帘子一垂,殿外的寒风便被挡住了,四角的炭盆烧得旺。
赵德昭坐在御座上,手边温着一盏茶,扫了阶下群臣一眼。
“年关就在眼前,各州府的冬赈、漕运都得盯紧。
百姓能过个安稳年,是君臣的本分。
百姓松得,你们松不得,该守的规矩,该办的差事,半分都打不得折扣。”
“臣等遵旨。”
群臣齐齐躬身。
“也不是朕不近人情。”
赵德昭换了个姿势,靠在扶手上。
“你们忙了一整年,谁家里没老小。
可食君之禄就得忠君之事,占了这个位置,就得担得起这份重量,混日子是混不长久的。”
说着偏头看向赵惟吉。
“大郎,你说朕这话在理不在理?”
“官家这是居安思危,诸臣工自然明白这份苦心。”
赵惟吉微微躬身,语气平和。
“昨日儿臣翻三司账册,今年河北榷场盈余比去年多了两成,国库还算宽裕。
儿臣想着,北边将士守了一整年苦寒之地,年关将至,不如父皇赏个恩典,给河北沿边各军加发一月绢帛柴炭钱,也让大伙过个暖年。”
赵德昭瞥了他一眼。
钱不算多,却能稳稳收一波军心,还落个体恤将士的名声,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。
他也没点破,顺势点头。
“准了。
李符,这事你们三司牵头,年前务必全数发到士卒手里,敢有克扣的,军法处置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李符连忙出列躬身。
武将班列里一阵松动,纷纷躬身谢恩。
“臣等代边关将士谢陛下隆恩!”
“别谢朕。”
赵德昭摆了摆手。
“这恩典是太子提的,要谢,谢你们太子去。”
群臣又转向赵惟吉行礼。
“臣等谢太子殿下厚恩!”
吕端站在宰执班首,垂眸执笏,没什么反应。
殿内稍静了片刻,众人本以为今日议事便到此为止。
赵惟吉往前踏出一步,双手捧笏。
“官家,儿臣还有本奏。”
“讲。”
赵德昭抬了抬眼。
“臣请父皇降旨,于大名府兴建忠武庙,专祀河北历年对辽作战中为国捐躯的将士,四时致祭,香火不绝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