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钢,这钢哪来的?
!”
他声音都哑了,眼睛比刚才骂人的时候还红。
“比咱们灌钢法弄出来的最好的,纯度高了三倍都不止!
不,不止!”
他攥着赵惟吉的袖子不放。
“殿下!
这到底是哪来的?
!”
赵惟吉没说话,把后面站着的赛义拽过来,推到沈仲元面前。
“问他。”
沈仲元愣住了。
他看看太子,又看看眼前这个黄头发、一脸茫然的胡人。
赛义被他那双血红的眼睛盯得发毛,结结巴巴的说出几个刚会的词:“高的……温度……封,封起来……”
沈仲元一个字也没听懂。
他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,伸手去抓自己没剩几根的头发,恨不得把这胡人的脑袋撬开看看。
赵惟吉叹了口气。
他从赛义怀里拿过那卷羊皮图,往地上一铺,也懒得找纸笔,捡起一根炭条蹲下来,就在地上对着那张拜占庭文的图,画了个大概的结构。
直筒的炉身,下面收口,两个风箱的进气口。
他没说话。
当地上出现坩埚的截面图时,沈仲元和赛义的眼睛都直了,同时盯住了那几根炭笔画的线。
沈仲元跟着蹲下,指着图旁边一串看不懂的数字,又指了指木炭和黑石粉的符号,嘴里念叨着什么,一边比划,一边在地上画出了风箱的改进图,连预估的熔炼时间都写了三种。
赛义也看懂了。
他指着图上一个密封口,使劲摇头,又指了指自己的嘴,做了个向上冒气的手势。
沈仲元愣了一下。
然后一拍大腿,笑了起来。
“排气!
是要排气!
压力太高会弄脏钢水,对不对?
就是这个意思?
!”
赛义没全听懂,但看他的表情和手势,连连点头。
沈仲元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在地上那张图的密封口上重重戳了一下,转头冲赵惟吉喊。
“殿下!
给我腾个作坊!
最大的那个!”
“准了。”赵惟吉说,“内三坊的人和料,你随便用。”
“好!”
沈仲元抹了把脸,那股三天没睡的疲惫好像一下子没了,拍着胸脯,声音沙哑但很硬。
“有这钢,炸膛的事,我先给殿下解决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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