漕道在江南,江南在他手里。
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”赵惟吉把纸揉作一团,扔进火盆,“所以,孤去。
但换个去法。”
火苗蹿起,映亮了赵惟吉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“路彦铢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黑暗中,悍将越众而出。
“带十个水性最好的。
今夜下水,去摸茱萸湾。
机关、水道,全给孤探出来。”赵惟吉盯着他,“再派人潜去瓜洲找沈承礼,借三艘快船,两百敢死。
以上游水声大作为号。”
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
你要洪峰,孤就给你决堤。
……
千里之外,洛阳,垂拱殿。
赵德昭坐在龙椅上,手里捏着一份驿报。
奏报极短,只有八个字:
行辕被围,驿路受阻。
皇帝没说话,手指在纸面上慢慢摩挲。
突然,指甲用力一扣,在那八个字上生生掐出一道深印。
“窦神兴。”赵德昭抬头。
“奴婢在。”窦神兴膝盖一软,跪在御案旁。
“传话给枢密院。”赵德昭声音不大,却冷得掉渣,“淮南路的驿传,即日起不用兵部管了。
全权移交皇城司过手。”
窦神兴心头一凛。
皇帝这是连兵部和枢密院一起防上了。
这护犊子的手腕,根本不讲理。
……
扬州,转运司后堂。
费先生快步走入,压低声音:“大人,行辕里传出话了。
东宫明日乘官船去,仪从不多,只带三十人。”
乔维岳端着茶盏的手稳如磐石。
“好。”乔维岳抿了口茶,“这三十人,算是大宋朝的忠臣。
陪葬吧。”
他放下茶盏,从袖中抽出一份名单,拍在桌上。
“造船务剩下的那些尾巴,还有粮房里手脚不干净的。”乔维岳语气像在说今晚吃什么菜,“一并处理了。
闸口事发后,全推到他们头上。
就说乱党谋逆,意图弑君。”
费先生收起名单,后背发凉。
一手杀储君,一手清洗内鬼。
这盘棋,毒到了骨头缝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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