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泠仔细瞧着,像呵护一朵脆弱的小花花那样审度着,道:
“宝贝……逗你玩有什么不好?
你是我的,我想逗你开心,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吗?”
面对这样一个成泠,陆峥鸣竟然哽了哽,答不上来。
成泠走近一步,道:
“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我是只希望你心想事成。
所以你想练功,我就陪你练功。
你开心,我也开心。
“你说我是逗你,可你不知,外头有多少人,排着队,想要让我逗一逗,可你看,我眼里容不下别人。”
她望着他,道:“宝贝,我只稀罕你。”
陆峥鸣脑中嗡嗡一响,像一阵穿透的剑鸣。
虽然他实在不愿意相信成泠的花言巧语,可是,心脏重重跳动,自有其意志,它扎在他身体里,像百年巨树,根系发达、盘虬卧龙。
陆峥鸣因为自己身体里,不可控的那些感受,略感烦躁,后退一步,拉开安全距离,蹙眉道:
“……稀罕我?
你确实稀罕。”
他没头没尾地说了这句,转身就疾速向雅正院的内门掠去。
但成泠的反应快到像一阵光影,只是波动了一下,就闪现到他眼前,挡住去路。
陆峥鸣二话没说就出了剑。
剑光如一道白电直劈成泠面门。
这一剑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。
他知道自己伤不了她,正因为知道,所以出剑不必留情。
他所有的愤怒、烦躁、说不出口的东西,全凝在这一剑里,又快又狠,破空时发出一声尖锐的低啸。
成泠的身形移动,就像一阵被风吹散的烟,太快了,剑锋斩过她刚才站着的位置,只劈开了一缕暮色。
陆峥鸣剑势未收,反手横削,剑气割裂院中一株老梅的枝桠,花瓣瞬间纷扬如雪。
他看也不看,剑随身转,第三剑已至——直刺左肋,封她退路,逼她现身。
成泠却出现在他右侧三步之外,两指间随意地夹着一片飘落的梅花瓣,当着他的面,轻轻一甩。
那粉嫩花瓣便稀松平常地飘飘荡荡,落下。
在如此攻势之下,她甚至有时间、有心情,恣意玩弄一朵花。
本是一个无意义的动作,却让陆峥鸣更加震惊于她的游刃有余……
她就像一个庞大的容器,他竟从不知道,她的容量是什么。
她的极限是什么?
在战场上,她可以连续作战三天三夜,杀出血路。
沔湖上面对高手围剿,她可以以一敌百,直至他出现。
甚至那一次,她刚刚才经历性情大变,初次显示出软弱。
否则,她应该会在那个湖上,杀光所有围剿她的人,甚至可以包括赶来的陆峥鸣。
但现在,她又好像没有性情大变的最初,那么软弱、怕疼了。
陆峥鸣的剑锋指向她,“还不拔剑?”
成泠却只是无奈地摇了一下头,道:
“我想和你切磋,你怎么反而像要砍死我?
这样会让我很伤心,宝。”
陆峥鸣一咬牙,剑如流水,连绵攻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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