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用眼睛看,是用心看。
钱彬走上前,每一步都不快,但很稳。
他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,没有声音。
他的木系灵力在他脚下铺了一层薄薄的、软软的、像苔藓一样的东西,把他的脚步声吞掉了。
他不想吓到比干。
这个老人被吓了几千年了,他不想再吓他。
钱彬在比干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。
他没有再往前走。
三步是一个界限——君臣之礼。
臣子不能离君王太近,太近是僭越。
比干是臣子,他跪了一辈子。
钱彬不想让他再跪。
“比干先生。”
钱彬的声音不高,但很清楚。
他的木系灵力在声带上覆了一层薄膜,让声音变得柔和,像春风。
比干看着他,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光。
很弱,像风中的烛火,摇摇欲灭。
“你是谁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不是天生的沙哑,是太久没有说话。
他每天只在心里问“臣有罪吗”,不出声。
所以他忘了自己的声音是什么样子。
“路过的人。”钱彬说。
比干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目光从钱彬的脸上移到钱彬的手腕上。
那串紫檀木手串,九颗翠绿的传承珠,在灰蒙蒙的光中泛着微弱的绿光。
比干看着那些珠子,像是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。
“你是大夫?”
钱彬愣了一下。
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你的手。”比干说,“你的手上有茧。
不是握笔的茧,是握针的茧。
你给人治过病。”
钱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食指和中指之间,确实有一层薄薄的茧。
是青鸩教他扎针的时候磨出来的。
他一直以为没人会注意。
“我是大夫。”钱彬说,“还在学。”
比干点了点头,目光从钱彬的手上移到他的脸上。
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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