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得。
几千年了,一直在记。”
钱彬没有再说下去。
他的木系灵力在屈原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场。
他在感受。
感受屈原的“气”。
之前是往下沉的,现在还是在往下沉,但沉的速度慢了。
不是停了,是慢了。
屈原看着江水。
雾气还在流动,江水还在流动。
“我的死,有意义吗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这一次,他不是问江水,是问钱彬。
钱彬想了想。
“有意义。
您的死,让后人知道了——有人可以为自己的信念去死。
不投降,不妥协,不苟活。”
屈原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这一次不是血,是水。
清的,透的,像露珠。
他的执念空间开始碎裂。
不是崩塌,是融化。
江面的雾气散了,不是被风吹散的,是自己散开的。
江水变清了,从深褐色变成了淡绿色,能看到水底的石头。
石头上有青苔,青苔是翠绿色的,像春天刚冒头的草芽。
屈原站在江边,青色的长袍还在,但下摆不再湿了。
他不在水里,他站在岸上。
宁采臣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,又鞠了一躬。
“屈原先生,后世的人每年端午都会想起您。
不是想起您的死,是想起您为什么要死。
为了清白。”
屈原看着他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宁采臣。”
“宁采臣。
好名字。”屈原顿了顿,“你的浩然正气,很纯。
比我见过的任何读书人都纯。”
宁采臣愣了一下。
“您见过很多读书人?”
“见过。”屈原说,“在我死后,有很多人来江边看我。
有的来写诗,有的来喝酒,有的来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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