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芷草的根埋在这里几千年了,还在长。”
他把草根小心地放进一个密封袋里,贴上标签——“汨罗江·芷草·屈原时代”。
荆无影走在苏若谷后面,没有蹲下来,他的目光从雾气中穿透过去,看着更深处。
他的“腐朽蔓延”在感知这片空间的“病”。
不是屈原的病,是这片土地的病。
江水的颜色不是黑的,是深褐色,像泡了太久的药渣。
水里有毒,不是人工投毒,是悲伤凝成了毒素,溶在水里,几千年没有散去。
荆无影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确认。
他的毒术在这里有用。
不是因为敌人多,是因为这片空间的“病”需要他来治。
闻不语蹲在荆无影旁边,手指按着淤泥。
万物谛听在捕捉雾气深处的声音。
他听到了——不是风声,不是水声,是一个人走路的声音。
很轻,很慢,赤脚踩在江边的石头上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那不是脚步声,是心跳。
一个在江边走了几千年的人的心跳。
闻不语用手语比划,宁采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:“他在江边。
在走。
从东走到西,从西走到东。
走了几千年了。”
宁采臣走在闻不语后面,浩然正气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膜。
雾气碰到光膜就散开了,不是被驱散,是被“正气”净化了。
他在心里默念着屈原的诗——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。”念了两遍。
声音不大,但在雾中传得很远。
他听到雾气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,不是回应,是无意中发出的。
宁采臣的鼻子酸了一下,继续往前走。
商离走在宁采臣旁边,匕首已经拔出来了。
她的刀在雾气中反着光,光很冷,像冬天河面上的冰。
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目光穿透雾气,锁定了前方江边的一个人影。
不是敌人,是屈原。
但她没有放松警惕。
因为雾气中还有别的气息——不是人的,是怨灵的。
死在汨罗江里的人,不止屈原一个。
田七郎走在商离后面,猎刀没有拔,但他的拇指一直按在刀柄的卡扣上。
他没有在看屈原,他在看商离。
商离的呼吸变了,快了半拍。
她发现了什么。
田七郎的手从刀柄上抬起来,放在腰间的飞镖袋上。
他的飞镖不是用来杀人的,是用来打断攻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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