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将军，五关已过，六将一个未杀。

您的刀上没有沾一滴血。”

“刀不是用来杀人的。”关羽看着手里的青龙偃月刀，“刀是用来护人的。

护自己，护兄弟，护该护的人。”

小青从钱彬肩上飞起来，落在关羽的刀柄上。

歪着头看着他，叫了一声。

关羽伸出手指，轻轻弹了一下刀柄，小青晃了晃，没有飞走。

“好鸟。”关羽说。

船靠岸。

汝南的官道在眼前展开，笔直地通向远方。

路的尽头，有一骑白马来。

马上的人穿着白袍，没有铠甲，没有兵器，只有一双眼眶泛红。

“二弟——”

“大哥——”

赤兔马从船上跳下来，四蹄落地，扬起尘土。

关羽翻身而上，马如离弦之箭。

钱彬站在岸边，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。

没有人追上去。

“他走完了。”宁采臣说。

“走完了。”钱彬点头，“五关，六将，千里路。

他一个人扛过来的。

我们只是帮他扫了扫路边的石子。”

柳望舒翻开帛书，笔尖落下。

“关羽，三国·蜀。

千里走单骑，过五关斩六将。

执念：我能找到大哥吗。

治愈者：关羽自己。

辅助者：钱彬、宁采臣、田七郎、商离、藤原海、苏若谷、周景山、李煜、荆无影、叶知秋、闻不语。

见证者：妈祖、小青。”

妈祖站在光壁外面，红灯在手心里轻轻摇晃。

关羽的星从赤红色变成了淡金色，光芒稳而亮。

“他的执念是什么？”妈祖问。

“他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刘备。”钱彬说。

“那你怎么回答的？”

“我没回答。

他自己找到了。”

远处，暗紫色的光点闪了一下。

闻不语的手语比划。

宁采臣翻译：“他在想。

他自己有没有路。”

钱彬没有回答。

他朝前方的光壁走去。

小青蹲在他肩膀上，翅膀上的墨点又多了一颗——刀锋的形状，银白色的。

（第13章 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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