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我的诚就够了。
对人诚,对事诚,对天下诚。
诚了,就不会骗人。
不会骗人,就不会害人。
不害人,天下就不会乱。”
他端起茶碗,把碗里的茶一口喝完。
茶已经凉了。
他没有皱眉,凉茶更苦,但他喝了。
窗外,竹影在月光里摇。
远处的院子深处,传来打更的声音。
不是真的打更,是风吹过屋檐的响声,像木梆。
田七郎坐在门口的台阶上,猎刀横在膝盖上。
他一直没有说话,也没有喝茶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圆圆的、白色的石头,放在台阶上,正对着屋里的方向。
“丞相,您写的字,我替您守着。”
诸葛亮看不到他,但他听到了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田七郎。”
“田七郎。
好名字。
你手里有什么?”
“石头。
我在河边捡的。”
“石头也有用。
石头不会说话,但它在。
你放那里,它就替你守着。”
田七郎点了点头。
石头在月光下泛着淡白色的光,像一个句号,也像一颗还没有发芽的种子。
闻不语蹲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,手指按着泥土。
万物谛听捕捉到了远处的一道心跳——不是屋里的,是院子外面的。
雷震。
他站在院墙的阴影里,背靠着墙,双手揣在袖子里。
他没有进来,也没有走。
他听了一整夜。
闻不语的手语比划。
宁采臣看着,翻译了。
但翻译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身边的人听到。
“他在听。
听了一整夜。
他听懂了‘诚’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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