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北伐根本打不赢。
也许先帝的托付,我根本完不成。”他把茶碗端起来,又放下了。
“第二天早上,我写了自贬三级的奏表,送回成都。
然后继续练兵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是诸葛孔明。
诸葛孔明不会因为输了一次就不打了。
他输了,会再试。
再输,再试。
试到打不动为止。
试到死为止。”
小青从桌上站起来,一跳一跳地走到诸葛亮的手边。
它蹲在他的手指旁边,歪着头看着他。
诸葛亮低头看着它,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它的头。
小青的头很小,他的手指很粗,碰上去像一块石头碰一片叶子。
“它不怕我。”
“它不怕任何人。”钱彬说。
诸葛亮从砚台边蘸了一点墨,在小青的翅膀上点了一下。
墨是黑的,翅膀是翠绿色的,黑和绿在一起,像夜的森林。
“送你了。
一点墨。
记住,墨是苦的。
字也是苦的。
但苦过了,才有甜。”
小青的翅膀抖了一下,墨点在翅膀上晕开了,像一朵小小的花。
钱彬看着那滴墨。
“丞相,您希望后人从《出师表》里读到什么?”
诸葛亮把笔拿起来,在纸上写了一个字——“诚”。
一笔一划,写得很慢。
写完,他把笔放下,把纸转过来,对着钱彬。
“诚意。
不是写给后主的,是写给自己的。
‘今当远离,临表涕零,不知所言。
’我写的时候,真的哭了。
不是装的。
眼泪滴在纸上,把字弄花了。
我没有重写。
我留着。”
他的手指在那个“诚”字上轻轻摸了一下。
“后人读《出师表》,不需要学我的计谋,不需要学我的兵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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