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们聊。”妈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“一个丞相,一个皇帝,一个谏臣。
三个千年老狐狸,凑一桌。
我在门口听着就行。”
钱彬走进去,在诸葛亮旁边站定。
“诸葛丞相,您别光聊天。
我们还有正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诸葛亮把羽扇收起来,转身面朝魏徵。
“魏先生,草民有一事请教。”
魏徵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“您谏了陛下两百多次,陛下听了一百九十多次。
那十几次没听的,后来怎么样了?”
魏徵沉默了片刻。
“后来陛下吃亏了。
吃了亏,就知道臣是对的。”
李世民在旁边咳嗽了一声。
“诸葛丞相,这事能不聊吗?”
“陛下,草民只是好奇。”诸葛亮的眼睛弯着,像在笑。
“草民当年谏后主,后主听了十之一二。
草民死了,他就亡了。
陛下听了十之八九,陛下活着,大唐还在。
陛下比后主强。”
李世民的腰板挺直了一些。
“诸葛丞相过奖。”
“草民没夸陛下。
草民是在说魏先生。”诸葛亮转向魏徵,拱手深深一揖。
“魏先生,您比草民厉害。
草民没做到的事,您做到了。”
魏徵看着这个向他作揖的丞相,看了很久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出话。
他的笏板从左手换到右手,又从右手换到左手。
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。
他不会说“谢谢”,也不会说“过奖”。
他只会说——“陛下,您坐好。
臣要谏了。”
李世民的脸又垮了。
“魏徵,今天不能歇一天吗?”
“不能。”
李世民叹了口气,坐回龙椅上。
他看了诸葛亮一眼,眼神里有一种“你看吧,朕就是这样的命”的无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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