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芳的脸红了。
钱彬站在后堂的角落里,看着这一幕。
他转头看了看宁采臣,宁采臣也看了看他。
两个人同时笑了一下。
“元芳。”钱彬说。
“元芳。”宁采臣说。
“他真有个元芳。”
钱彬走出来,站在狄仁杰面前。
狄仁杰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你有话要问。”
“有。”
“问。”
“您认识一个叫‘李元芳’的属下吗?”
狄仁杰看了他一眼。
“刚才那个年轻人。
李元芳,我的属官。
怎么了?”
“后人编了很多您断案的故事。”钱彬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故事里,您身边有一个叫‘李元芳’的护卫,武功高强,每次您问他‘元芳,你怎么看’,他都会说‘大人,此事必有蹊跷’。”
狄仁杰愣住了。
他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中,眼睛眨了两下。
“元芳会说这种话?”
“故事里会。”
狄仁杰沉默了很久。
他把茶碗放下,站起来,走到后堂的窗户边,看着窗外。
窗外是大理寺的院子,院子里有一棵槐树,和李元芳的家乡种的那棵一样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那种“我知道你不知道”的笑,是那种“你们这些后人真会玩”的笑。
“元芳那个孩子,”狄仁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度,“他不会说这种话。
他会直接拔刀。”
画面又转了。
钱彬发现自己在皇宫里。
不是太极殿,是武则天寝宫旁的一间偏殿。
殿里没有龙椅,只有一张软榻,榻上斜靠着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常服,头发没有梳髻,披在肩上,花白,但眼神很锐利——像刀锋,但不是砍人的刀锋,是切玉的刀锋。
武则天。
狄仁杰站在榻前,手里没有笏板,没有惊堂木。
他的紫色官袍穿得很正,但领口解开了一个扣子——不是不敬,是刚从城外赶回来,没来得及整理。
“怀英。”武则天叫他,不是叫“狄卿”,是叫他的字。
“你去了几天?”
“六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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