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了官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“您后悔吗?”
“不后悔。”狄仁杰说,“当官能帮更多的人。
种菜只能帮自己。
我帮了一辈子人,累了。
现在退休了,种菜。
也算圆了小时候的梦。”
他弯腰,把锄头放下,从竹椅旁边拿起一个竹篓子,篓子里装着刚摘的豆角。
“你们带回去。
五庄观的菜,没有我种的好吃。”
苏若谷接过竹篓子。
豆角很新鲜,翠绿色的,上面还带着露水。
他闻了闻,有一股清香味。
“谢谢狄大人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狄仁杰拍了拍手,“你们走吧。
我还要浇水。”
他拿起水桶,走到井边,打了一桶水,颤颤巍巍地提着,走到菜地边上。
水洒了一些,溅在他的裤腿上。
他没有在意,把水浇在萝卜根上。
小青从钱彬肩上飞起来,落在水桶的沿上,歪着头看着他浇水。
它叫了一声。
“它在说什么?”狄仁杰问。
“它说,您浇水的样子,比断案的时候好看。”钱彬说。
狄仁杰笑了。
这一次,他笑得很真,不是“我知道你不知道”的笑,是“我知道你知道”的笑。
他把水桶放下,面朝钱彬。
“你们回去吧。
告诉后人——断案的人,心里要有一面镜子。
镜子不是照别人,是照自己。
照清楚了自己,才能照清楚别人。”
钱彬点头。
狄仁杰转过身,扛起锄头,走进菜地。
他的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,很短,像一个普通的、种了一辈子菜的老农。
小青飞回来,落在钱彬肩上,叫了一声,很轻。
柳望舒翻开帛书,笔尖落下。
“狄仁杰,唐朝。
大理寺卿,宰相。
断狱精明,还政李唐。
执念:我做的事,后人懂吗。
治愈者:他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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