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叫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很脆。

它在说“再见”。

李商隐没有回头。

但他的声音从风里传回来——“小青，翅膀上的墨点，不要洗掉。”

小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翅膀。

左边一个墨点，右边一个墨点。

诸葛亮的苦，李商隐的涩。

它记住了。

柳望舒走上前，帛书翻开。

她的笔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。

“李商隐，唐朝。

诗人。

写《锦瑟》《无题》。

执念：后人懂我的诗吗。

治愈者：钱彬。

见证者：宁采臣。

听诗者：小青。

解意者：田七郎。”

她合上帛书，在扉页上加了一行字：“诗不是让人懂的。

诗是让人想的。”

远处，雷震站在梧桐树下，看着天空。

天上有星星，深紫色的，不大，但亮。

他的嘴唇在动，没有声音。

闻不语听到了——“他说，他也想写诗。”

闻不语的手语比划。

宁采臣翻译：“他说，他想写诗。

写他恨谁，为什么恨。

写完了，就不恨了。”

钱彬回头看了雷震的方向一眼。

雷震的影子在深紫色的光中拉得很长，但这一次，影子不是白色的，是淡紫色的。

淡紫色比白色深，深了就有意。

他没有说话，转身朝前方走去。

小青跟在他脚边，一跳一跳的，翠绿色的翅膀上有了两个墨点。

左边是诸葛亮点的，右边是李商隐点的。

一个苦，一个涩。

它都记住了。

众人跟上。

下一站，苏轼。

五庄观里，小竹趴在桌上画画。

她画了一只蝴蝶，蝴蝶是黑色的，翅膀上带着金色的纹路。

陈守拙走过来，看了一眼。

“这是李商隐的蝴蝶？”

“嗯。

从诗里飞出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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