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上刻着一个字——“智”。
“给你。
我的智慧。
我的鱼竿。
我的等待。
给你。
你替我告。
告到天下没有冤枉。”
赵真真接过石头。
石头是凉的,像冬天的河水。
但贴着她掌心的时候,慢慢变热了。
像一个人的心跳。
“陈先生,”她说,“您不跟我们走吗?”
陈守拙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你们要去哪里?”
“去很多地方。”赵真真说,“去金华,去京城,去阴间,去昆仑山。
去打贪婪使徒,去打愤怒使徒,去打曀。
去打所有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我们需要有人看路。
不是看脚下的路,是看前面的路。
看哪里该走,哪里不该走。
看什么时候该打,什么时候该等。
看敌人下一步会做什么,看我们下一步该往哪里去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您看了三十年水,看了三十年人心。
您比任何人都知道,什么是该等的,什么是该打的。
跟我们一起走。”
陈守拙看着她的手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但很亮。
“好。
我跟你们走。”
他把鱼竿收起来,背在肩上。
他走回茅屋,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包袱,包袱里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块磨刀石。
他把茅屋的门关上,没有锁。
门板很旧,裂缝很多,但他关得很认真,像在跟一个老朋友告别。
“你还会回来吗?”赵真真问。
“会。”陈守拙说,“等事情办完了,就回来。
回来看看这条河,看看水清了没有,看看鱼回来了没有。
回来坐在这里,钓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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