嫉妒使徒的脸变了。
不是白,是紫。
像茄子,像淤血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是消耗品。”钱彬从手串上剥离一颗珠子,化作一根白蜡木针,针尖上沾着青鸩配的“蜃楼”。
“你的弱点是嫉妒。
你嫉妒范文程有老师有同年,嫉妒宋焘有清白有骨气,嫉妒林远图死了还有人替他告状。
你什么都没有。
所以你只能帮别人作弊,帮别人抄文章,帮别人偷功名。
偷来的,不是你的。
抄来的,不是你的。
抢来的,不是你的。
你什么都没有。”
嫉妒使徒的手缩回去了。
它退后一步,两步,三步。
它的脸更紫了,像要炸开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“我有没有胡说,你自己知道。”钱彬把木针收回去,“你帮范文程抄文章的时候,手在抖。
你帮考官收银子的时候,心在抖。
你帮巡抚改状子的时候,整个人都在抖。
你知道这是错的。
但你停不下来。
因为你嫉妒。
嫉妒别人有,你没有。
所以你只能偷。
偷了,就有了。
偷了,就像自己的了。
但不是。
永远不是。”
嫉妒使徒没有说话。
它站在那里,像一个人被戳中了要害。
它的颜色越来越淡,它的形状越来越散,它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路过的人。”钱彬说,“专门戳人痛处的人。”
李煜在旁边小声说:“他平时就这么戳我。”
嫉妒使徒散了。
不是被打散的,是被说散的。
它的最后一缕烟飘在空中,像一根快要断的线。
它飘到宋焘面前,停了一下。
“你赢了。”它的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枯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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